第23章
作者:何适    更新:2021-11-25 12:37
  “什么?什么林妹妹?”她诧异问道。
  “嘿嘿,你没看过《红楼梦》啊?里面林黛玉住的地方不就叫做“潇湘别院”嘛。”
  “切,你还把自己当成贾宝玉了啊?人家贾宝玉一大帅哥,你那样,还是赶紧照照镜子吧。咯咯……”
  “我很差吗?想当年,我在学校泡MM可是所向披靡,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呢。”说完,我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呸——你呀,等下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扫大街的阿姨说你影响市容把你给收走了,虽然现在天快黑了,她们可能下班了,不过我建议你等下还是要化一下装再出来,我可不想没有人买单啊。”
  “晕,你也太损了吧。好啦,不跟你贫了。你几点到?”
  “七点,不见不散哦,你要是敢像上次那样放我鸽子,你就给我小心点,哼——哼!”我听到她牙齿吱嘎吱嘎的磨叽声音,这鬼丫头,可能还真的是说到做到。
  看看表,都已经六点了,我赶紧说“好啦,都陈年老帐了,还翻出来啊。这次我保证不会失约了,行不?我一定准时到。就这样了,我先换衣服,拜——”
  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再失信了。除了她有恩于我之外,我还想了解下她到底有多神秘。
  我在卧室正换好衣服,杨柳进来了“你要出去?”
  我转过身,一看,呆了。她穿了一件白T桖,没穿内衣,乳头把T桖胸部顶了两个小点,仔细看,还可以看见有明显的颜色区别。由于她正抬着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扯得T桖的下摆只能盖到她肚脐部位。最要命的是她下身只穿了条粉红色的内裤,两条大腿白晃晃的暴露在我的眼前。
  哎……她这不是在引诱我犯罪嘛?我心神一懔,赶紧转过头不再看她。
  “嘿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君子了啊?”她笑嘻嘻道。
  对啊,我怎么会这么君子呢?为什么看见她裸体会有罪恶感呢?难道说一年不见,她那熟悉的躯体凭添几分陌生感?还是我们之间心的距离一时间无法回到原位?
  “咳——呵呵,我要出去一下,客户那边有点事情。我过去处理一下。”
  “这么晚还有客户约你?”她擦干头发,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顺势躺倒在床上,我从衣柜的镜子上看到她摆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姿势。
  “是啊,比较急,你先休息吧。要是饿了就到楼下买点吃的。”她曾经也是这里的主人,我这些嘱咐有些多余。我在书桌上留下了一百块钱,然后带上车钥匙匆忙出门,赶向潇湘阁。
  我走到楼下,打开车门时不经意眼睛扫过三楼的窗台,发现杨柳站在窗后看着我,屋内的灯光将她倩弱的影子映射在窗前,有些孤单。
  我冲她摆摆手,进了车内,心里很是不安…
  人总会有许多矛盾的时候,就像行路,总会碰到岔路口,有十字的,也有丁字的。而悲哀的是这些路口都没有路标,令你摸不着方向,如何取舍,总是在那一念之间,而选择正确的,又有几人?
  我明白我心里为何会不安宁,我不忍心丢下刚刚回来的她一个人在家里。或者这时候我应该带她出去,逛逛夜市,品尝路边的美味小吃,讲一讲她走之后这个城市的变化,倾诉离肠。但我不能这样,刚才卧室的一幕告诉我,我在一时间竟然是无法把她完完整整的放回心中原来的位置,哪怕我很想,很愿意,可事实就是事实,我做不到,至少暂时是无法做到的。
  另一方面,小雪在我住院时对我照顾有佳,答应过请她吃饭,我不可以再像几个月前刚认识她那样,言而无信。
  最重要的是,我忽然在车上看到了小莉的一张照片,我这才想起我身边原来还有个女人,而且我还用着她的车,用她的车去照顾另一个女人,我很卑鄙,不是吗?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路上有些塞,我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在六点五十七分的时候赶到了潇湘阁。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门口水灵灵的迎宾小姐微笑着问。
  “已经有位了,我姓何,你帮我查一下。”路上小雪打过一次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到了。
  水灵灵快速看了一下手上的本子。
  “何先生,请问你朋友是姓顾吗?”
  我点点头。
  “请跟我来。”
  水灵灵把我带上二楼,原来二楼是包厢。里面有电视,茶柜,包厢中间一张十个人的圆桌,小雪正翘首坐在对着门的桌旁看着电视。
  晕,这小妮子还真不客气呢,不就两个人吃饭嘛,还弄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开门坐定,细细打量了一番对面的小雪,虽然只隔了一个多星期没见,但再次见她,我心底还是暗叹不已。据我与小雪接触的短暂日子所了解,她平时是不化妆的,素面朝天。而今天的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V领,雪嫩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纤细的项链,脸上微施黛粉,配以她完美的五官,以前的清纯模样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而抚媚的女人。
  造物主真是偏心,怎么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零件都安装到一个女人身上呢?我出生时,上帝是不是在打磕睡,要不怎么不把我生得更帅一点?
  “喂!叫你点菜呢?愣着干什么?”她大声叫道,我陷入沉思,哪里听得到她的叫声。
  “还看,还看,你这个流氓…”我脸上一凉,原来她用手指沾了茶水甩了过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正想事情呢。”
  “切,你能有什么事情,还不就想些乱七八糟东西。快点菜吧,我肚子饿了。”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右手拍一拍肚皮表示:这些话是代表我的肚子说的。
  哎,看来表里不一呢,外表成熟,内心到底还是女孩,我想,也许正是她这爽直不拘谨性格,驱使着我有了解她的冲动。
  “呵呵,小雪,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老是说粗口呢?”我对她开口闭口的“切”字很感冒,试问谁能接受一个如此粗俗不堪的字眼出从一个天使口中吐出来呢?
  她身体往前一倾,瞪大了眼睛“粗口?那有?”
  我哭笑不得“没有?你老是切切切的,你切什么呀?这话要说也是男人才能说啊,女孩子有什么好切的?哈哈——”
  “切,我就切,我切青菜,切萝卜,不行啊?”她佚口否认。
  我再一次哭笑不得“晕,好了好了,你爱切就切吧,反正我是觉得女孩子说粗口不好。小心嫁不出去,呵——”
  “哼!这也算粗话呀?我那些同学都是这么说的啊。你敢咒我嫁不出去,哼!你不想混了你——”话音刚落,她做势端起茶杯就要泼过来。。
  我连连用手抵挡“哎哟,好了,别闹了啊,点菜,点菜了…你喜欢吃什么菜?”
  “我不知道啊,不然我早点了。”小雪嘟起丰润的嘴唇。
  “啊?你不知道?那就又说要来吃湘菜?你不知道怎么吃啊?”
  “那不是有你吗?你不是湖南的吗?”
  “我?这个……每家饭店的菜名都不一样的,我又不知道他们做出来是什么。”
  “哼!那你还算湖南人啊?自己都不知道,那怎么吃啊?”
  晕,看来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楚啊。
  “好吧,我来试试看。”幸好,平时出差多数去毛家饭店,这里的菜谱跟毛家饭店的差不多,我点了剁椒鱼头,红烧肉,甘锅豆腐,蟹黄蛋汤。一共三菜一汤。她又把注意里集中到电视上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睛近视,她眼睛都快碰到屏幕了。看她那摸样根本不是看电视,而是自己想进去做主角了。
  “哎,我说有你这样看电视的吗?都快钻进电视里面去了啊你。”我边说,一边把点好的菜单递给刚进来的服务员。
  “哼!你懂什么,这电视感人嘛。”
  感人?我定眼往屏幕上一扫,刹时觉得浑身长满了一簇簇的鸡皮疙瘩,电视上正播放着哭死人不犯法,酸死人不偿命的韩剧——《蓝色生死恋》。
  怎么女人都对这种酸腐得要命的电视感兴趣呢?还时不时有人拿自己的男人和剧中的裴勇俊做比较,你说人家一天到晚吃喝拉撒都有人安排,屁事不干,每天只要负责往脸上铺粉,接着和女主角打几个响嘣嘣的KISS,最后再掉一串眼药水做的“眼泪”。谁能比得过他呀?而且人家只不过是在做戏,做戏而已,要换了在旧社会,他们也不过就一个身份卑贱的戏子,人人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试问他们又怎么会有真眼泪呢?又哪里能像如今这般,驾名车,住豪宅,享受万千人宠爱?
  想到这句话,我突然想起今天出来的目的。
  “小雪?”我出口弱弱地,像是一个久病的人中气不足似的,其实是因为她的名字我叫过有限的几次,感觉有点不习惯。
  “嗯?”她应着,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电视。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医院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电视剧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住她的视线。
  “就是那个……那个……几个月前我不是在太子酒店遇到过你吗?”我想问她为什么会去做小姐,但又怕她会生气,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弱,连自己都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她却听清楚了,她转过头来盯着我,半晌,叹了口气,眼神不再明亮,接着她用极其悲伤又带着回忆特有的甜蜜,给我讲述了她的故事。
  “我老家是江苏的,十岁那年,我和我的爸爸妈妈因工作原因举家迁来广东,定居珠海市。
  我是去年从中山大学医学系毕业,由于我是独生女,我爸爸不让我工作,但你知道,以我的性格自然不会妥协。我反而觉得不但要工作,而且工作不能离家太近,于是就跑来了离珠海两百公里的这里,进了上次你住过的那家医院做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