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卧龙生    更新:2021-12-03 15:58
  在万不得已的情形下。路春生终将足尖一点,掠过蓝光如潮的毒蛊,手捧“白衣龙女杜秋铃”,直朝深幽的甬道中射入!
  当他一脚踏入甬道,背后那扇门,马上紧闭,里面竟然浓黑无比,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从这一点。
  路春生断定它是钢墙铁壁,插翅难飞,专为应付武林高手而设的秘密所在,因为仅前面大殿,那样的重要场所,都有暗窗秘孔,以透天光,而甬道中却是两样!
  于是——他暗提三成功力,运起如电眼神,就按照两壁模糊轮廓,笔直朝前走去。
  瞬间后——面前石壁挡路,竟已走到绝境。
  就在他凝眸注视下。
  耳听“风流敦主”的声音,细如蚊蚋,一字一顿道:“阁下,等会进去之后,请你少安毋躁,依言行事,至于解药,自然会送给你!”
  路春生已给“杜秋铃”服下解药,因此并不紧张,只觉得面前“飕”的一声,石壁自开,露出一间密室。
  目前,他已无犹豫余地,立刻一躬身,跨进了密室内——立见人影如潮,不下千百,与一阵阵眩目红光,照得他眼花缭乱,心神狂震。
  但——当他双目一眨,定神细看后。
  才发觉这些人影,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身形,从无数面明亮的大镜中反射出来的幻像。
  至于那阵阵红潮,却是红绫屏幕,在镜中飘荡的影子。
  因此,他看不出这座密室究有多大,反正头上是红幕蔽住屋顶,下面是一排排的宝镜绫廉,其结构之复杂,令人叹为观止。
  四顾中,那“风流教主”的话声,已自镜廉中曲折传来,指引他左转右旋,终在盏茶之后,到了秘密室中心,然后停步。
  这秘室,真是华丽绝伦,堂皇无比!
  除了檀香桌几,宝鼎香炉等希世罕有的陈设外。
  当中一座大床,尤其引入注目,它不仅雕刻精绝,宽大逾常,连那流苏锦帐,鸯被绫衾。
  却是一片粉红,发散出诱入气息。
  路春生踏着数寸厚的地毡,将“白衣龙女杜秋铃”轻放床心,只见她黑黑的秀发,像一片乌云散落绣枕,柳眉舒展,明眸闭合,红喷喷的娇嗤映着绸衾,更别有一股动人心弦的诱惑,这种风光旖旎的环境。
  使他的心跳加速,神志一荡。
  但——寂静无比之中,又传来娇嫩口音。
  她不是“风流教主”,而是“毒情仙子”李明珠,正以略带紧张的口吻,清晰地唤道:“生哥,解药来了,小心接住!”
  紧随话声后,是一种硬物在石头上滚动的声音,然后“噗”地一响,一个玉石药瓶,突自当顶绫幕中,坠落在床前地毡之上。
  这药瓶,跟李明珠上次给的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他弯腰检了起来,然后小心地打开瓶塞。
  “奇怪!”
  路春生看到瓶内空空,并没有半点药粉,不由得轻声称奇,大感疑惑?
  “为什么给我一个空瓶呢?风流教主明讲过给我解药,这句话不会假,难道‘珠妹’别有心肠,不想解救‘杜秋铃’吗?”
  经过多日相处,他当然发觉了“李明珠”的爱意,因此猜想她妒嫉情敌,自属合理的推论。
  但另一方面——他也发觉李明珠的个性,属于外表媚艳活泼,内心却玉洁冰清,异常纯洁,不像是阴险叵测之辈。
  于是,他手持空瓶,凝眸回忆,进一步去推测其中道理:“风流教主既然不会骗人,珠妹更不会故意勾难,那么——,只有一种理由能解释,这就是说,所有解药全在珠妹身上,教主原以为她还有,所以叫她送来,而她却全给了我,又不便坦白说破,所以用只空瓶,应付场面……。”
  想到这里。他还有一点疑问!——“难道她们只有这么点解药吗?那三日之后,‘杜秋铃’岂不有死无生,而且我自己又怎么办呢?”
  因此,他想问问“毒情仙子”李明珠。
  但又恐“风流教主”听见,反而对她不利。
  犹豫未决中。
  李明珠紧张的口音,又在问道:“生哥,药收到了吗?”
  “收到了……”
  “很好!床边有水,快给你同伴服下,以她的功力,三天之后必可醒转——。”
  “三天——?”
  “不错!是要三天,你在这段时间中,可以冷静的考虑一下,最好答应……”
  “答应?答应什么?”
  “当然是答应教主的条件!”
  这句话,使得路春生剑眉一挑,大不愉快!
  他认为‘李明珠’竟会劝他答应,显系改变初衷的预兆,那么,以后能否再相信她,就成了一个疑问。
  “李明珠”隐身室外,听他突然不答,也知道他起了疑心,于是忙不迭的,急于补充道:“生哥,我劝你答应是好意,却望你听……”
  “好意!”路春生语音一寒道:“那你这好意,究竟是为了谁呢?”
  “为了你,为了教主,也为我自己。”
  “不见得吧,我若背出宝经,大家都没好处。”
  “教主的意思如此。何必执拗。”
  “我的主意已定,决不更改!”
  “生哥,你……你……”
  “我怎么样?”
  “你该了解教主也是主意已定,决难更改,何不先告诉她,其他的事,将来再考虑呢?”
  “不行!”
  “那你不急于走吗?”
  讲到走,路春生倒真作急了。
  他虽不知道“碧灵魅影”已然偷听到宝经全文,但自已急于赶往“达摩岩”。若在这里耽搁,真是不值得。
  焦躁中,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我是要走,要是决不接收条件……”
  “不接受走不了!”
  “嘿,走得了走不了,三天之后再说!”
  “唉——!”李明珠轻叹一声,幽幽答道:“好吧,反正贵同伴也要休养三天,你再想想罢!”
  话声之后,接着一声“卡嗒”脆响,整个密室,又回复到无比寂静,显然对方已将通话的暗门扣上,悄然引退。
  路春生一腔怒气,随手甩掉空瓶,再看“白衣龙女杜秋铃”的病况。
  她的脸色业已好转,呼吸均匀,脉博平静,但仍在沉睡未醒中,为着药性是否行开,他再把对方衣襟解开一看。
  只见乳峰之侧,一圈奇细红线,环成心形,其他部份皮色白嫩如玉。
  “解药生效了!”
  路春生舒了一口气,心神一宽,但同时他的心房,也“砰!砰!”地剧震几下,似乎要脱腔面出。
  因为美色人人所爱,何况是面对着睡美人,益增遐想。
  于是,他急将香衾一抖,为她掩住娇躯。
  自己却一以下床,就在地毯之上,行功打坐。
  在血气推运,走遍周天后。
  路春生那颗激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回顾甜睡的杜秋铃,不竟暗叫了几声:“惭愧……。”
  时间——在等待中逝去,显然又到了黄昏时分。
  只听得“沙!沙!”连声。
  三重红绫绣幕瞬然自开,露出了一张小桌。
  这小桌上——罗列珍羞,俱系精品,牙箸犀杯,金壶玉碟。不仅有路春生的丰盛餐肴,连“白衣龙女杜秋铃”,病中调养的食物,亦俱齐备。
  路春生用毕酒肴,把杜秋铃需用之物留下,当回到室心之后,那三重绣幕重又阖上。
  这番情景。
  使得他心念一动,好奇心驱使他再度走到幕前,当掀廉再看时,那小桌和一切物件都已不见。
  “这些机关倒很精巧……”
  路春生暗自思忖中。
  又听“风流教主”的声音,透廉传到:“宗主,你想清楚了没有?”
  路春生无心再理她,迳自盘膝坐下,一言不发。
  对方受了这这番冷淡,并不感到意外,仍自继续道:“你要等白衣龙女醒来,虽不答腔,也不致于妄动,那么,我每天问你一次,如果到期不答,可就要再用其他手段了!”
  话声范处,重廉后独光摇曳,照得满室通明,桌上金铸香炉,奇香飘出,就连牙床上四个柱子的细孔,也射出阵阵香气!
  夜将阑。
  人已静。
  路春生看视了“白衣龙女”一番后,自又行功打坐,潜运内功。
  可是——他总感觉心旗飘荡,稍一分神,立刻想到牙床上的杜秋铃。
  从前那种每一念及,立刻胸口麻痒的感觉,现在没有了。
  显然这是因为杜秋铃也中了“情丝盅”,所以他两人心心相印,再不受“毒情仙子”的影响。
  当进入第二天后。
  “风流教主”仍然按时来问那个老问题。
  路春生也是依样葫芦,照旧不答。
  他只想等杜秋铃醒来,然后设法,双双脱险。
  挨到天黑后。
  路春生用餐已毕,用那琼浆玉液,哺喂杜秋铃。
  她居然牙关自开,嘤嘤然发出数声哼唤!
  “秋妹——!”
  他惊喜之下,不禁轻唤一声,忙将双掌按住她,“丹田”,“乳根”二处,进出本身真元,为之推宫过穴。
  约经盏茶时分。
  “白衣龙女”的星眸突睁,似乎是从大梦中醒来。
  可是——她并不说话,猛然娇躯一阵奇妙颤动,两双柔荑五手,竟然微微抖战,猛然按信他的手臂!
  这个不平常的举动,使得路春生心神一惊。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杜秋铃目光流动,春色盎然,她身体手腕的颤战,都说明了少女怀春时的情欲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