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卧龙生    更新:2021-12-03 15:57
  因此,他一路上身形如电,飞渡山川。眼看目的在望,就在午时稍后,赶到了“雷霆剑客”居所,来践前约。
  庄前的九宫奇门全已撤去。路旁悬灯结采喜气洋洋。
  “白衣龙女”杜秋铃当中站立,那双又大又亮的明眸,不时的朝着大路上来回掠视。
  当然——她是在等侯路春生,真恨秋水望穿,伊人未至。
  但人影闪处,路春生如鸡群一鹤,穿越了稠密人群,瞬至庄门之外!
  “生哥——!”
  杜秋铃大喜忘形,拧身处,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娇笑盈盈说道:“你真守信用,路老伯好吗……?”
  话声中,路春生俊面如冰,手臂朝后一甩,冷峻答道:“家父去世了,不劳动问!”
  “哎呀,他老人家怎么……”杜秋铃说到一半,忽然娇靥泛白,惊骇的吞声咽住,个郎的面色冷峻,她倒不十分吃惊,因为他父亲刚死,当然心绪不好。但今她吃惊的是——路春生目芒之中,充满了杀机怨毒!
  “生哥——!”
  “别叫我生哥!”
  “哦!你是怎么啦?又甩手,又生气,好像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杜秋铃委由的一问,问得他剑眉一挑,怒气大作。
  可是——纵有血仇,罪过也不落在她身上。
  于是,路春生咽了口唾液,生硬的答道:“现在……你我之间无仇,至于兄妹之称……”
  “既然无仇,当然还是兄妹。”
  “不……”他刚说了一个不字,杜秋铃心知个郎气大,忙不迭改变话题,另外问道:“令尊去世,我非常难过,不知路老伯是病还是……”
  “是你父亲害的!”
  “啊——,那……那不可能!”
  “哼?连我母亲也是他,没什么不可能。”
  “这更不对了!上次你跟我爸爸见面,怎么投提起?”
  “我父就是‘风云剑客’,‘凤凰剑客’也正是我的母亲,他们……”
  “他们跟我父亲本是同门,那能够……”
  “越是同门,其罪越大!”
  “你搅错啦!”杜秋铃又骇又急道:“今天是我父亲生辰,你可不能乱来!”
  “不至于。”路春生冷冷摇头道:“我不是莽撞之人,决不会乱来,今日当着武林大众,正好问个明白。”
  “那么我……我……”
  “你么……很简单,我是来报父母之仇,有什么事,你别插手。”
  “可是你的对手是我父亲……”
  “你如要替父报仇,本人也决不阻你尽孝!”
  “胡说——”
  杜秋铃芳心狂颤,惊怒交加,但刚刚娇叱了半句,马上忍住了。
  因为她聪明而又细心,想到了事出有因,内情复杂,于是面色一整道:“好吧,你有什么话,尽量当着天下武林去讲,可是,我希望你冷静一点,以免忙中有错。”
  “我自有分寸!”
  “有分寸就好,现在宾客到齐,都在大厅,请进吧!”
  话声中,杜秋铃皓腕一伸,肃客入内。
  路春生略一拱手,极端冷静,迈大步向前走去。
  这一进入大厅,才发觉群英华集,坐满了所有座席。“雷霆剑客”杜天威身居主位,跟所有的高手一样,都朝外顺盯视。
  因为酒筵俱备,就等着路春生一人。
  当无数道眼光相互一触。
  路春生发现这批僧道儒家,都流露出复杂的表情,有些人对他的功力年龄表示惊奇,也有些些表示不满……但对他的一股杀机,都一致地颇骇然。
  至于杜天威,他本来老于世故人情,一看到爱女的激动,和路春生的冷峻,已知事有蹊跷,必生意外。
  可是他仍然沉得住气,手势一比,先行招呼道:“宗主如约光临,就请落座。”“不用。”路春生凛立厅中,冷冷答道:“本人非为酒宴而来,无须客套。”“那么,宗主来意为何?”
  “问一句话!”
  杜天威心念一动,眼光闪烁,道:“要现在问吗?我看还是等一会再问好。”“这个……”路春生目芒如电,一扫全厅。
  只见百余位正门人物,齐露不满之色,因为他们不明白内情,认为路春生莽撞行事,没把全场人物看在眼里。
  于是——他稍一沉吟,答道:“庄主对客人们有话先讲,本人到时再问。”杜天威心知事态严重,也就不再客气,手一抬,就有身后庄客,捧上了“五龙金剑”,他随将宝剑轻放案头,抱拳四揖道:“诸位!杜某忝列武林正门,数十年来承各位台爱,如今,老朽封剑归隐,将此剑传于女儿杜秋铃,请列公饮一杯,同作见证……”
  话声中,白衣龙女杜秋铃轻移莲步,靠近乃父身旁。
  各派高手也纷纷起立,一齐举杯在手。
  就在这封剑传剑,行礼仪的关头——路春生突地上前一步,朗声喝道:“且住——!”住字刚出,大厅中数百道电似眼光,齐瞪在他一人身上。
  杜秋铃的表情是焦急而不解。
  杜天威却在尴尬中另有心事。
  他父女尚,未说话,第一桌宾客中间,一位身高七尺,形如罗汉中年僧人,首先单掌骈立,声如宏钟的喝道:“路施主!
  你有话等下讲吧,何必在此搅扰!”
  路春生听他内劲雄沉,武功不俗,也将内力略增,道:“本人箭弦上不得不发,何言搅扰二字!”
  “姓路的!我们因你拥有武林宗主的名号,所以没指责你的无礼,你也应该识相点……。”
  路春生想起“阴阳双怪”,要他注意辈份的交代,立刻剑眉一挑道:“既知我是‘武林宗主’,你们就该注重礼节,怎么——倒刁难起本人来。”
  “哈哈哈哈!”左边一阵劲笑声,两位神采飞扬的中年道士,同时发话道:“尊驾未免太不自量,你这‘宗主’名号,本是十大魔星戏谑之间,我们名门正派,不得已而承认,其实嘛……”
  “怎么样?”
  “尊驾配不配还有疑问!”
  “啊!原来你们不服。”
  “可以这么说。”
  “你们是谁?”
  “崆桐山二代弟子,‘道妙’,‘道玄’!”
  “你呢?”路春生眼光一扫,再问首先发话的和尚。
  “贫僧来自‘五台’,法号‘禅深’。”
  “不服本人就是你们吗?”
  “还有……”应声如雷中,衣袍悉率,人影齐动,大部份在场宾客,都已先后示意。
  经路春生予以查问,其中竞包括“少林”,“青城”,“衡山”,“峨嵋”,“终南”“昆仑”等派,虽然“武当”来到,但九大门深之中,已至其八。
  “你们都是心怀不服,对吗?”
  “对!”
  “你们虽是各派代表,但掌门人物并没亲自到场,这话算是自己的意思,还是代表本派?”
  “掌门人都在准备应付群魔,无法分身,我们既然受命而来,当然是代表本派的看法。”路春生闻言并不发怒,仍以冷静口吻答道:“服不服,本人并不在乎,只是你们提到应付群魔,我倒想起一桩事情来了……”
  “那一桩?”
  “当初烈阳道长跟八大魔星打赌,只要本人在六个月内学成武功,群魔就不犯各派,如今我已出了面,还有什么纠纷?”
  那少林代表太慧大师马上应声哂道:“尊驾这话,想是指活祭了‘血手狂生’一事?”
  “当然!”
  “嘿嘿!血手狂生乃师兄太智大师所擒,你不过检了便宜,怎么能算公然出面!”
  “哦——”路春生心头一震,大感意外,因为擒住“血手狂生”的太智大师,明是“碧灵魅影”假装,连那不明身世的李明珠也是这样猜想,怎么——这位少林代表,倒证明他是真的呢?
  于是,就在稍一思忖后,提出反问道:“你师兄生擒了‘血手狂生’真是事实?”
  “老衲出家人不打诳话,焉能骗你!”
  “如今你师兄在那里?”
  “云游在外,不在本寺。”
  “不会是别人冒充,故意造谣吗?”
  “江湖之上,谅来没有人敢冒充少林门人!”
  “奇怪……?”路春生骇噫半声,一时倒怔住了。
  但太慧大师却毫不留情的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言归正传,尊驾既来打搅寿筵,请将来意说明,否则休怪老衲无礼!”路春生立将如电目芒,一扫全场,答道:“本人此来,是为了十八年前一椿公案……”
  “哦!原来是十八年前旧事。”
  “不错!”
  “那么,既能等十八年,一半天应该也能等,何不在酒宴之后再讲!”
  路春生面色一变,面露怨毒至极的闪光,直朝“雷霆剑客”一盯道:“等至酒宴之后,姓杜的已算封剑退隐,但本人宁愿他仗剑自卫,不愿他封剑之后,马上破誓!”
  “雷霆剑客”一闻此言,立刻全身一噤。
  但是——他在看到路春生后,已然有所准备。
  除了爱女杜秋铃按剑侍之立外,另有一位形若猿猴,须发如银的老者,气定神娴,凝立身后。
  于是杜天成一噤之后,马上收撮心神,答道:“你的身世,我已听秋儿说过,有什么问题,老朽早就答应告诉你,但是——不能当着大家面前说……”“不行!我就要你当着大家说。”
  杜天威不由皱眉道:“这件事,我也感到意外,对于令尊令堂先后去世,我更加感到悲伤,但此事你太……太……”
  “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