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时君北海的模样，陆成君才反应过来。
  “原来你都明白，你知道雷心虎是故意在挑拨对吗？”
  “明白又怎么样？不明白又如何？陆师姐，当年强娶你，是我拉你入局，起因在我，你我从前并无什么交情，所以我图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陆成君叹息一声。
  “我自然明白，我陆成君最有价值的地方，便是掌教遗孤这个身份，所以师尊也好，雷心虎也罢，亦或者你，愿意帮我，都是因为我这个身份还有价值。”
  陆成君说的这个，便是君北海一直想拉拢她的理由。
  身为掌教遗孤，在名分上，她若是能崛起，必定有资格继任掌教。
  那将来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未必不可。
  最好的结果是，和陆成君之间能有真情。
  可惜如今，好像都变得不太可能。
  “所以我说了，起因在我，原本你是那个最无辜的人，若是换了别人，就凭你背着我和雷心虎勾结这件事儿，你活不成。”
  “所以你昨日才说，恩怨两清？”
  “你的确受了我的一些恩惠，可仔细一想，若是没有你，我也掌控不了殒魔峰，所以你我之间，谁欠谁的，早就说不清楚了，我不想对自己人这么苛刻，至少，曾经我真心那你当自己人。”
  陆成君的神色落寞。
  “我明白了，所以我已经没资格被你称作自己人了对吗？”
  “你既然清楚，何必再问呢？原本打算让你离开，算是我同情你身世可怜，亦或者算是弥补我强行拉你入局的一丝歉疚，只是今日出了这种变故，你走不了了。”
  “雷心虎也不会轻易让我走，当然，我原本也没打算走。”
  “走不了，你便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顺从雷心虎，与我为敌。”
  听闻此言，陆成君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我……我不会这么做！师弟，其实……”
  “你不必解释，因为你是否于我为敌，我根本不在乎。”
  君北海眼里尽是轻蔑，压根儿没把陆成君放在眼里。
  紧接着后说道：“你还有第二条路，那就是想办法留在殒魔峰，可你想要留在殒魔峰，就得问我答不答应。”
  “那你……答不答应？”
  “我不答应！”君北海眼神冷漠。
  从昨日赶她走，就是想试试她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彻底和雷心虎联手。
  可哪怕她没有选择与自己为敌，她也永远不可能再得到自己的信任。
  之所以还抱着一丝留下陆成君的心思，还是因为掌教遗孤确实很有价值。
  “你想要我怎么做？”陆成君再次问道。
  君北海站起身，负手而立。
  “我不需要你怎么做，陆成君，你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陆成君神色暗淡，眼眶通红。
  “师弟，我求你……留下我，我能帮你。”
  “呵，你何必如此卑微呢？其实选择雷心虎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区区一个宗门圣子，未必就把你怎么样。”
  “不是的，你于我而言，和他们不同……”
  陆成君眼里尽是诚恳之色，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君北海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天地悠悠，世事无常，我能理解人性经不起考验，我能理解那些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也能理解你在认为我身死后自私的选择，但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陆成君，跪下称臣，宣誓效忠，从此甘为一子，你便可以留在殒魔峰。”
  看着眼前男人如此冰冷的模样，陆成君好似整个人都掉入冰窟。
  她也曾见过君北海温柔的一面，也知晓这个男人心里并不像表面那般冷酷。
  可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一个错误的抉择。
  今日陆成君方知，人当然可以做错，可做错，就要付出代价。
  想弥补错误，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不是没想过就这样投靠雷心虎，但她信不过。
  曾经沧海难为水，与其选择一个和苏涟漪一样，只是利用自己的人，不如选择这个曾经真心待过自己的人。
  她的身子不再如当年那般孱弱，可此时看起来却是显得有些单薄。
  她来到君北海面前跪下，心里出现了很大的落差。
  毕竟，是自己弄丢了应有的一切。
  “君师弟，我只想要将苏涟漪从掌教之位上拖下来，我愿意真心追随你身边，从此甘为一子，若有背弃，天道不顾。”
  说罢，一道属于陆成君的本命气息涌入天际。
  这是天道法则誓言，约束力极强，足以表忠心。
  看着跪在身前的美人，君北海一把掐住她的脸。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应该明白，我不会再给你留有丝毫尊严。”
  “我前半生皆是傀儡，如今做你的傀儡又如何？至少我还信得过你，至少我断定你不会食言！”
  “你可要想好了，就算你再如何展现自己的忠诚，与我而言，你也不再是那个陆成君。”
  “我想好了！从当年你给我那颗凝气丹时，我便已经想好了，是我对不住你，我愿意付出代价……”
  她幽幽看向君北海，眼里竟是流露出几分柔情。
  这一刻，她竟像极一个痴情少女，眼中波光流转，绝美的面容下尽显柔弱。
  当年君北海待他的温柔，好似穿透黑暗的一缕光芒。
  早已经让那个被困深渊的少女，内心得到了救赎。
  不知为何，君北海总觉得她此刻好像是真心的。
  但天地星盘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这女人，就真的如此城府深重？
  连此刻，都还想要用这样的伎俩让自己对她生出同情？
  不知不觉间，君北海生出一丝怒意。
  “陆成君！你这个女人，是当真没有心吗？”
  陆成君有些不明所以。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看来你还是没变，就像当年你准备向我献身那般，你是不是觉得，爬上了我的床，我就会被你用感情操控？我就会从此将你当做自己的女人疼爱？”
  “我……我没有这么想……”
  陆成君感受君北海此时的怒意，那强烈的杀意，不知因何而起。
  可君北海心里，只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你流露出这种眼神做给谁看？是想让我以为，你心里对我有感情吗？”
  “我……”陆成君哑然，欲言又止。
  她此时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对这个男人有感情呢？
  可此时君北海却是没有再多言。
  “陆成君，我成全你！既然这么想要献媚，那就在这儿，把衣服脱了！”
  “你是想要羞辱我吗？”
  陆成君脸色苍白，心里极不是滋味。
  “若是受不了这样的羞辱，你现在就可以走！之前的誓言，同样可以作废！”
  闻言，陆成君深吸一口气，眼角滑落两行泪水。
  “无妨，嫁于你十余载，你若觉得我是向你献媚，那便是又如何？你想要我的身子，早就可以拿去了，今日给你，又如何？”
  她或许不介意君北海与她行夫妻之事，可这般带着羞辱性质，她心里却无法接受。
  但她还是轻轻褪去外披，露出雪白的肩头。
  很快，衣裙落了一地。
  君北海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越发不爽。
  “你还真是懂得如何利用自己身为女人的优势呢，柔弱，惹人怜惜，是吗？”
  君北海一把陆成君按在了桌上，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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