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换容术的吸引力对秦宇来说确实很大。他马上就要到京城查探情报，身份文件都是备好的，唯独这张脸是改不了的。偏偏在那京城有一个六境的姜墨玑是认识他的，万一撞上了，后果如何秦宇想想都觉得害怕。
  这换容术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能变化的外貌不止一个，也就是说掌握了这个能力，他完全可以再不同的人面前使用不同的外貌，做起事来一定会更加游刃有余。只是，这提升圣血纯度到底需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实在不好判断，如果能有更多的信息就好了。
  秦宇看着手中的古卷，缓缓开口道：“汐瑶姑娘，我也不与你打马虎眼，这秘法对我来说确实作用极大。只是，一来我无法断定你所说的是真是假，毕竟这所谓的圣血对我来说根本没法验证；二来，你所谓的提升圣血纯度到底需要我付出何等代价谁也不知道，万一到时候你让我把浑身血液都输给你，那我也做不到啊。”
  汐瑶看着星沙盘上那散发着浓烈金光的小鱼，一咬牙说道：“既然如此，秦宇公子，我可以再退一步，当我找到了提升圣血纯度的方法时，如果有需要秦宇公子出手的地方，你只需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出手即可。无论是需要战斗、提供血液还是其他，但凡可能危及公子自身安全的，我便不在强求。如此可行？”
  听到这个条件，秦宇终于心动了。毕竟，如果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这里面可谈的空间就大了。
  “汐瑶姑娘言重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这门秘法对我来说的确是有大用的，你既然愿意将它传授给我，哪怕不是因为什么承诺，需要出手的时候我自然当仁不让。口说无凭，我是不是还要立个字据什么的好让你们放心？”
  见秦宇终于答应了，汐瑶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秦宇公子，我相信星沙盘的指引，你一定不是个坏人。既然你答应了此事，字据就不用啦。你们苍裔人不是最讲因为循环，报应不爽么？我相信你不会食言的。”
  不是个坏人？这灵渊会的圣女也未免太单纯了，对一个陌生人也能如此信任？秦宇暗自摇了摇头，将古卷递还给汐瑶，随后对她说道：“汐瑶姑娘，正事谈完了，你来教教我和这个换容术要怎么施展呗？”
  “这个简单，秦宇公子，你照着那卷轴上的祝祷词念就行了。在祝祷的同时，在心中默默想象自己想要变化的样子就行。不过，换容术也是有限制的，一个人原本的样貌如何，换容术只能以此为基础进行调整，你想从人变成一只猪，或者想从一个肥胖的人变成一个精瘦的人都是不行的。”汐瑶对秦宇解释道。
  难怪，这些溟灵族人哪怕使用了换容术，一个个还是长得好看的很，原来是因为底子好。秦宇记下了卷轴中的祝祷词，开始念了起来：“潮蜕其鳞，月塑新形，雾掩幽瞳，砂覆鱼迹，海息同尘。”他一边念着，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在地球的样貌，希望能变回从前的样子。然而一句话念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不管用？”秦宇摸摸自己的脸，看着汐瑶问道。
  “秦宇公子，你这不叫念啊，你这不就是读了一遍吗？”汐瑶笑着说道：“你听我的。潮~蜕其鳞，月~塑新形，雾~掩幽瞳，砂~覆鱼迹，海息~同尘。”汐瑶在念诵这祝祷词时，节奏抑扬顿挫，听着像是在唱歌一般。
  原来还有这层讲究。秦宇算是明白了，这所谓的念祝祷词其实就像在地球上的西方魔法小说中魔法师的吟唱，并不只是将这段话说出来就能生效的。它需要配合指定的语调，加上溟灵族的血脉，才能产生效果。只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圣血八成是因为那小龙的关系，也不知道配合这祝祷词能不能行。
  汐瑶又重复的几遍，让秦宇跟着学习。终于，在尝试了数次以后，秦宇感觉到自己的脸突然紧绷了起来，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牵扯着自己的脸皮。看来这小龙在他体内也是能带来些好处的。
  他看到院子里有一口井，便跑到井边向下看去。终于，他看到了自己原先那张平凡又熟悉的脸，不再是那个帅气的少年将军秦燚，而是宅男科学家秦宇。可眉心那道淡淡的蓝色灵纹在提醒着他，一切都己经不一样了。
  “哎......”秦宇沉默许久，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秦宇公子，你这是？”汐瑶见他的情绪有异，上前来询问道。
  “哦，没什么。这是我一位故去好友的模样，突然看到，有些感慨。”秦宇收敛好情绪，笑着说道：“多谢汐瑶姑娘指点，让我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再见他一次。不过这换容术属实有些不太舒服，我觉得自己的脸蹦的很紧，做个表情都很费劲啊。”秦宇试着做了几个鬼脸，扭曲的脸庞把鬼脸的样子衬得格外夸张，逗得汐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所以我们每天其实都很辛苦的。王教士他们在这霄汉城待了好多年了，每天顶着一张假脸，你知道有多难受了吧？所以他演的那个王霸天怨气才这么大。”
  “和这秘法的好处相比，这点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了。”秦宇又念了一遍祝祷词，将脸庞变回了秦燚的样子。“汐瑶姑娘，如今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能和我说说你们溟灵族跑到九脉神洲来是为了什么吗？当然，若是觉得不方便，不说也行。”这圣女实在有些太过单纯了，秦宇觉得自己套话都套的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提了一句，汐瑶的声音突然都变了，她幽幽地说道：“我们溟灵族自古生活在镜海之中，平日里与大陆上的各个种族来往不多，并没什么太深的瓜葛。可是数年前，烬族突然开始在烬颅州的沿海地带大肆地抓捕我们族人，被抓的同胞会被他们在手臂上烙上印记，当成货物在烬颅州贩卖，还有不少人被贩卖到了九脉神洲来。我的这些同胞被他们称作灵奴。”
  “什么？贩卖奴隶？”终于，秦宇又一次领略到了赤寰界给他带来的三观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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