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终孤老
作者:酒笙歌    更新:2025-04-02 07:02
  ()孟随洲回到家,一楼没有沈南知的身影,三楼也没有,最后在画室看到人,她一身黑白的条纹家居服,看着没有想出去的想法。
  画板上的画着一束向日葵,灿烂的阳光肆意地挥洒在黄色的花瓣上,鲜艳的颜色让人心情放松。
  孟随洲揭开画纸的一角,玄机在装向日葵的透明花瓶上,花瓶许久不换水,里面开始长出点点青苔,黑色和青色的颜料混在一起。
  犹如一个阳光灿烂的人,内心也有十分阴暗的角落。
  “构思不错。”他把画纸贴了回去,“换成花盆更好一点。”
  沈南知小心翼翼地把贴纸粘回去,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起身。
  过了一会,她转头,孟随洲已经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他双腿交叠,头颅随意地往后靠,整个人自然放松。
  “……我不会去试婚纱的。”
  “不去也行,等一会让她们送过来,在家里试也是一样的。”他闭着眼睛说。
  沈南知不说话了,讲不通,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又过了一会,她再看去,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偏到一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孟随洲近日来在公司忙碌,试婚纱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加班开会换来的,沈南知不愿意,他也没多勉强。
  画室的采光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一时间困得睁不开眼。
  短暂的小憩,他做了一个梦,画面不断切换,全是他变着法欺负沈南知的片段。
  睡了半个小时,管家进来说婚纱送来了。
  “枝枝呢?”孟随洲闭了闭眼睛,画室里空荡荡的,还是梦里的沈南知更可爱些,至少会嬉笑怒骂会生气,而不是躲他远远的。
  “在阳台浇花。”
  “阳台的花是孟珵种的?”
  “是……”
  “找个理由,丢掉。”孟随洲吩咐。
  “……好。”
  ……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沈南知抬头又低下,继续刨花盆里的泥。
  “里面的有蚯蚓。”孟随洲道。
  沈南知手顿了顿,小时候他曾这样戏弄过她,那滑不溜的软体动物手感至今想起来都还让人发抖,她喃喃道:“你有病,蚯蚓怎么可能在花盆里。”
  只要不是他,蚯蚓就不可能出现在花盆里。
  孟随洲闷闷地笑,他蹲下来跟她齐排:“花种在花盆里比装在花瓶里好,我拘着你是万不得已,你别闷出病来,我会心疼的。”
  阳台不大,孟随洲腿又长,沈南知的膝盖几乎要跟他的磕上,她往后撤一步,蹲太久脚没知觉,人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然而她没有摔,被孟随洲一拉,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当中。
  “喂!”
  “别动。”孟随洲一只手往后,按在一捧从花盆里翻出来的泥土上,滑唧唧的触感让他眉头一皱。
  沈南知努力绷着一张脸没有笑,嘴里念叨:“活该,快去洗洗吧。”
  “衣服,毁了。”孟随洲假装起身,顺带把沈南知也扶了起来,泥土也蹭她一身。
  “哎!”
  “两清。”
  “哪有这样的?!”沈南知恨不得搬起花盆扔他身上,她突然被拉,重心不稳,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当中,“你……”
  孟随洲将人抱得很紧,不容她反抗那种,“抱一会,就一会。”
  沈南知把阳台收拾完,去到大厅时,婚纱店的店员还没走。
  其中一个说:“沈小姐,现在试吗?”
  “不用了,拿回去吧。”
  “孟总说,不用试的话就三套都留下。”另外一个店员说。
  沈南知没再管,又去了画室,再出来已经临近天黑,林伊叫她出去吃饭,她上楼换衣服。
  现在钟叔跟着,她出门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事事都得汇报。
  当看到床上陈列的三套婚纱时,沈南知心里还是很震撼的,应该说没有哪个女孩没幻想过穿婚纱。
  三套都是不同的风格,孟随洲了解她,每一套都很符合她的审美。
  沈南知看了一会,换好衣服,又看了两眼婚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嘶哑,“我在开会。”
  “我有话跟你说。”
  沈南知听到他叫停会议的声音,过了一会,环境相对安静下来,他道:“婚纱不合适吗?”
  “我没试。”沈南知说,“我姑姑被推下楼的事情,你知道吗?”
  “你知道的,对吗?你没告诉我。”她声音平缓,只是向他求证。
  果不其然,她听到他嗯了一声,“我能陈述我的理由吗?你姑姑的事情上,我有责任,我不想那些事情过多的干预我们之间的感情。”
  尤其是,现在他们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
  孟随洲从来没到达这种境地过,犹如悬崖峭壁上的独行,一不小心就会踏入万丈深渊。
  “你真的是很自私。”沈南知控诉道,“你明明知道姑姑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答应你,她没事,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好吗?”孟随洲语气轻快地说,“我还等着她当我们的证婚人呢。”
  “你说真的?”
  “骗你我孤独终老。”
  这话多少动摇到了沈南知的内心,之前弘一法师就说孟随洲后半生孤苦,她沉声反驳:“谁要你孤独终老,别用我来发这么毒的誓言!”
  “你是在关心我吗?”孟随洲换了一只手拿手机,语气柔和很多,“有你在,我不会孤独终老的。”
  “……”
  沈南知挂了电话,耳朵被手机烤得有些烫,她用冰凉的手捂了捂,让温度回归正常。
  ……
  孟随洲说能见到人,沈南知根本没抱希望,第二天他开车带她到一处疗养院。
  “你姑姑就在里面。”
  沈南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司梵藏得深,找到这并不容易。”孟随洲道,“想看人吗?”
  她点头。
  孟随洲带着沈南知上了一栋对面的楼,房间里有望远镜,他调整了一会角度,“应该能看到。”
  沈南知到望远镜前弯下腰,他低头,呼吸喷洒在耳背处,她有些痒,又不得不皱着眉忍耐。
  没过一分钟,对面楼层的窗帘被人拉开,病床上躺着一个人,随着镜头放大,她认出人就是沈嘉仪。
  “枝枝,我没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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