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幽洇若    更新:2021-12-03 06:34
  采儿看了她好一会,似乎因为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劝动的理由,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再劝说下去的念头。
  教室里很安静。
  沙沙的写字声清晰可闻。
  不一会儿,
  宁毅轩就从教导处拿着十二张试卷放在溪书桌上,每张有半米长,题目正反两面都有,看得她直傻眼。
  做完这么多试卷估计比考博时还会要累。
  打开窗户,微风吹进。
  溪深吸了口气,振奋精神伏在书桌上。
  没什么可以难倒她的,不是吗?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题海中,笔尖在纸上不停的唰唰写着,浑然未觉身边有任何的动静。
  她像处在真空世界,没听到什么声音,更没人陪伴,却也自得其乐地做着想做的事。
  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的走动。
  一秒又一秒……
  一分又一分………
  直到钟的时针和分针成90度直角的位置,空荡荡的教室里响起一声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试卷上一片片空白的地方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解题的地方工整而又简洁。
  溪放下手中的笔,左手握着右手的腕部,活动着累得又酸又胀的关节。
  “做好了?”
  身后传来一声询问声。
  “嗯。”溪拿起全部的试卷交到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入的老师面前,疲倦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嗯,不错。”
  宁毅轩接过试卷,目光在填满答案的地方大致扫了遍,禁不住赞许的点头。
  教室里悄无声息。
  溪眼珠轻转,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偌大的教室除了他们两师生,再无他人。
  看了看表才9点半,比预期的时间要早了很多。
  “走吧。现在就带你去放松下。”
  宁毅轩抱起一堆试卷,走向教室门的方向,回过头来喊她。
  “…啊?…好。”
  后面的人迟疑了下才闷闷的回应。
  现在就去?
  可她好想睡觉啊!
  但是她先提出来,事到如今总不能反悔。
  关门声震得黑板上的粉笔灰肆意在空气里飘扬。
  前面的书桌上落了一层白白的灰。
  一如某人即将封闭的心,蒙住了原本的光芒。
  第二十四章(3) 永远有多远?
  第二十四章(3)永远有多远?
  M.Q俱乐部。
  溪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高大建筑物,脚步停在门口不敢再前进一步。
  她做梦也没想到宁老师会带她来这种鱼蛇混杂的地方。
  M.Q是国内最富盛名的一家集休闲与娱乐于一体的俱乐部,来这里消费的人大多是成功人士,尤其以男性居多。
  光入会费就要80万元人民币,高昂的费用令人咂舌。
  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像什么高尔夫、网球场、保龄球场………最有名的是酒吧,据说这里的调酒师调出的酒堪称一绝,只要客人说得出是什么口感,他就能让客人百分之百满意。
  “这位小姐,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溪犹豫不决了一会,毅然向前走去,刚迈进俱乐部的大厅,她就被一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宁毅轩,不解的眨着眼睛。
  老师怎么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她就不行?
  “我是跟他一起来的,不能进吗?”溪指了指早把她忘了的宁老师,彬彬有礼的说。
  “请您谅解,进入本酒吧必须有会员证。”女工作人员客气的解释,微笑着看向她,礼貌性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会,说道:“而且您看起来未成年,按照规定我们更不能让您进去了。”
  啊?
  这位姐姐也太精明了,她离成年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怎么办啊,早知就不来了。
  溪怔在原地,面色有些尴尬。
  “啊,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能不能破例一次让我带她进去?”
  在她快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宁毅轩折返回来,有礼地向工作人员说明原因。
  “宁少爷,您好!”工作人员谦恭的向他行了个礼,为难的说:“这………请您稍等,我先跟经理请示下。”说着她跑到服务台拔通了个号码,三言两语后就挂断了,马上小跑了回来。
  “我可以带她进去了吧?”宁毅轩像早猜到结果,笑容可掬的用平述句的语气问。
  “刚刚对不起,现在您可以带她进去了,希望你们在这玩得愉快。”工作人员歉然的说,又抱歉的鞠了躬,脸上始终扬着职业性的微笑。
  宁毅轩是这的常客,带着溪七拐八弯地穿过那些装饰很豪华的过道。
  迂回的过道简直就像个迷客样,却又令人有种好奇心,想去一探究竟。
  他轻车熟路的把她带到一条走廊的尽头,在门边停住脚步。
  “好好在这玩啊!这里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跟他们聊聊天也许会有不错的收获哦。”
  宁毅轩眨眨眼睛,脸上充斥着促狭的笑意,长脚向侧边一迈,一个转身飞快地闪入一扇门内。
  “喂,老师。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溪慌忙追过去,质问他的不负责任。
  暗红色的门怎么都推不开,她使劲拍了拍门板,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还说带她来玩?
  真是不负责任的老师!
  她不解气的对着门板踹了几脚,双眼冒着怒气冲冲的火焰。
  半晌。
  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他一眼看到了正在生闷气的她。
  “小姐,你也不高兴吗?”(西班牙语)陌生的声音略带苍桑的感觉,仿佛在寻找知音般不确定的询问他的同类。
  溪踹得正高兴,听到有人操着很久没接触过的语言,她不禁惊奇的抬起头。
  一个年龄大概在60岁左右的男人,只是他的脸让她有种似曾熟悉的感觉,。
  斑白的头发如银丝般闪着淡淡的光泽,他深陷的眼眶里有双绿色的眼珠。
  他看着她,憔悴不堪的脸庞扬起友好的微笑。
  但眼神显得很无神和空洞,苍老的脸上有不少细细的皱纹。
  “我看起来真的不高兴吗?可是你好像比我更不高兴呢。”溪用很纯正的西班牙语反问他,毫不避讳的盯着他落寞的眼睛。
  “呵呵,真的太好了。你能听懂我的话。”白发老头像得到妈妈给的糖果的小孩子,兴奋的笑起来。
  “难道这里没人听得懂你的话?”溪讶异的问,要是她,去那种没人沟通的地方早就无聊得溜之大吉了。
  “别人说这里能找到快乐,可是这里没一个人听得懂我说的话,却让人越来越不开心。”白发老头颇为失望地向门里面望了望。
  “哦,那你为什么还要到这来,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溪向他友好的笑了笑。
  这张脸以前在哪见过呢?
  “因为这里有她的最爱——彩虹情。”低沉的声音,似乎含着某种深挚的情感。
  她一脸茫然。
  彩虹情?
  那是什么东西?
  灯光朦胧,影影绰绰,音乐优雅舒缓。
  酒吧里人不多,但气氛很好。
  大厅里三十多位穿着很时尚的男女,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轻声地聊着天。
  溪跟着白发老头走进酒吧,跳上吧台的高脚凳,慢慢的坐在上面。
  他像跟老朋友打招呼般挥了挥手,
  吧台的调酒师会意的递过一个水晶酒杯,里面的液体颜色呈七种颜色,一层层的没有混淆在一起,像雨过天晴后悬垂于天空的七色彩虹。
  溪有些恍然,名符其实啊!
  “你要喝什么?要不要尝尝这种酒?”白发老头端起酒杯,开始细细的品尝起来,每抿一口他脸上就露出一丝幸福满足的笑,连眼角深深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不用了,谢谢。”
  溪摇摇手婉言拒绝,不是因为怕遇到坏人,而是因为她要是神志不清醒时打人更凶。
  “想听故事吗?这种酒可是有来历的。”白发老头轻抿了口酒,放下手中的酒杯,低头盯着杯中的液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彩虹情是为了纪念一个重要的日子。
  四十年前,他与妻子结缘于一道雨后的彩虹下,然后坠入爱河,婚后两人非常恩爱。为了寄托对那段美好日子的怀念,他的妻子闲暇之余精研了一些调酒方面的知识,几经试验,终于调出了这种具有奇特口感和颜色的美酒,它也成了他们两个的最爱。
  “你是因为她现在不给你调酒了才伤心吗?”溪歪着头望向他,试探性的问。
  “她永远也不会为我调酒了,她走了。”白发老头伤感的说,绿色的瞳仁沉暗如一潭死水。
  她错愕,随之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他静静的。
  慢慢地………
  一抹奇异的光芒从他眼底自然的散发出来,包含着柔情似水的情感。
  白发老头凝视着杯中的酒,仿佛那里面的液体有他妻子的灵魂,他爱惜的慢慢啜饮了一口。
  “你不用觉得不开心,因为有个人比你更不开心。”溪摸着水杯轻声安慰,指着自己说:“我才是比你可怜的那个人。从小没有父母,还要看着最爱的那个人从眼前一点点消失。你明白那种无助吗?可是我居然没哭………”她轻笑出声,忧伤的情绪漫上心头。
  白发老头撇过头,正面望向她。
  “你听说过Richsen.M这个人的事吗?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大医学家,连最心爱的妻子也救不了,这样的人还配谈要用医术救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