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他没提见我?
作者:晓云    更新:2025-10-08 04:31
  ()见秦姝胸有成竹,叶茗没有反驳,毕竟他也不是很确定玄冥的想法。
  亦或在玄冥心里,哪个更重要。
  “朝阳殿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个理由很充分,刨除顾朝颜跟秦昭,剩下的裴冽跟陆瑶哪一个死的不明不白,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秦姝哪里知道,叶茗顾忌的反而是秦昭,跟顾朝颜……
  就在两人相谈时,外面有人敲门而入,奉上一张字条。
  叶茗展平,皱眉。
  “玄冥?”秦姝猜道。
  叶茗点头,“约我子时见面。”
  “他还真着急。”
  秦姝微笑,但见叶茗神色有异,“……他没提见我?”
  “没有。”叶茗回道。
  “他没得到消息?”
  “消息我已经放给他,还有齐帝跟太子。”
  叶茗解释,把消息放给齐帝跟太子,目的在于利用两人缠住裴冽,免得裴冽来找夜鹰的麻烦。
  秦姝沉默,她不在乎谁来找她麻烦,她只想尽快得到玄冥手里的三张地宫图。
  叶茗知道她的想法,“今晚我会同玄冥提此事。”
  秦姝不语,半晌后将手里的桑皮纸折叠平整,搁进铜盒,之后面无表情抱起铜盒,走去隔间。
  暗门闭阖,叶茗视线落到手里的字条上,陷入沉默……
  马车入皇城已过酉时,裴冽被俞佑庭堵在皇城正东门,直接带进皇宫。
  御书房内,齐帝握着一张奏折,琉璃灯罩里的烛光透过描金的纹路漫出来,落在齐帝脸上,龙威不减。
  “儿臣拜见父皇。”裴冽行至龙案前,恭敬道。
  齐帝搭眼,注意到了那双被白纱包裹的手掌,“出了什么事?”
  “一点意外。”
  俞佑庭瞄了眼龙案后面的齐帝,默声不语。
  他才从鹰首那里得到消息,就因为这‘一点意外’,裴冽丢了唯一保命的东西。
  地宫图。
  齐帝垂首,盯着奏折看了数息,“地宫图进展如何?”
  裴冽知道自己瞒不住,“儿臣的确已经找到第四张地宫图,可惜保护不利,被人夺走了。”
  殿内死寂,难以形容的威压骤然充斥在整个御书房,连灯罩里的烛光都似染了几分冰寒,“被谁夺走了?”
  “夜鹰。”
  彼时鹤山,秦姝亲口向烛九阴承认她是夜鹰。
  听到这个回答,齐帝跟俞佑庭都暗暗震惊。
  夜鹰鹰首说,不知情……
  齐帝总归不能把鹰首拉过来与裴冽对峙,“没有第四张地宫图,玄冥手里的第三张,似乎也没有指望了?”
  “儿臣定会竭尽全力找回第四张地宫图。”裴冽又言,“拱尉司关押帝江,蓐收二人,可换第三张地宫图。”
  齐帝沉默,数息,“吏部侍郎的奏折,既然查清陈荣是冤枉的,稍后你直接去趟刑部大牢,把人放了。”
  “是。”俞佑庭垂首应声。
  齐帝扔下手里奏折,又从堆叠的奏折里抽出一个,展平。
  殿内气氛莫名变得凝滞,俞佑庭不敢插言,裴冽亦稳稳候在原地。
  半晌,齐帝抬头,“还有事?”
  裴冽,“儿臣告退。”
  见其离开,俞佑庭亦拱手,“老奴这就去刑部将陈大人带出来。”
  “他说抢走地宫图的人是夜鹰,有几分可信?”
  俞佑庭闻言,“难说。”
  “一手好牌……”
  齐帝无意于手中奏折,龙目微眯,瘆人的寒意,“让他打成现在这样!”
  “皇上息怒。”俞佑庭试探着开口,“皇上将陈大人放出来的用意……是,让陈大人秉公执法?”
  呵!
  齐帝瞧了眼俞佑庭,“问出这种话,你是认真的?”
  “可德妃那个案子,人证物证确凿。”俞佑庭实在想不出,陈荣能有什么办法为皇后开脱。
  齐帝不禁抬头,视线里,那幅千峰图栩栩如生,“太子应该想得到。”
  俞佑庭不明白,但也不敢再问,反而是齐帝主动开口,“掖郡驿站若非有人授意,万义会见死不救?”
  俞佑庭默……
  皇宫,延春宫。
  一连几日弥漫在延春宫的丧气,终于在消息传过来的时候烟消云散。
  秦容坐在主位,几日未曾露出的笑脸,在此刻尤其肆意。
  她端起茶杯,指腹捏着茶盖,轻轻磕碰瓷杯,发出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愉悦,“该不是他的东西,就算被他找到也不是他的。”
  秦月华看向对面,“裴冽当真丢了地宫图?”
  “夜鹰鹰首递过来的消息,不会有错。”裴启宸正色开口。
  秦月华缓缓吁出一口气,“没想到地宫图还真在他手里,如此说,当年兄长让皇后收养他,也算明智之举,只是……”
  “父亲就不该如此麻烦,找到郁禄,逼他交出地宫图岂不更快!”秦容目冷,“裴冽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这件事上,秦月华也不理解自家兄长的做法,“许是郁禄并不知道地宫图……”
  “他不知道谁知道,难不成还是郁棠?”秦容冷哼。
  “当务之急是德妃案。”裴启宸打断两人,“半个时辰前父皇召见裴冽,之后便叫俞佑庭去了刑部大牢把陈荣放出来。”
  提到案子,秦容面色骤然冷戾,“裴冽交不出地宫图,皇上为何还要把陈荣放出来?”
  这话听的秦月华一皱眉,“皇上总不能一直关着陈大人,而且案子也总要有了结的时候。”
  “怎么了结?”秦容震怒,“判本宫诬陷德妃,废我后位,废太子?”
  “皇后娘娘少安毋躁。”
  秦月华压住秦容的火气,“那日公堂,皇上把陈大人请走的用意,皇后不明白?”
  “什么用意?”
  “逼裴冽拿出地宫图,若那时裴冽真能拿出地宫图,皇后娘娘危矣,好在那时地宫图并不在他手里,皇上便多关了陈荣几日,这几日也是皇上在给皇后娘娘机会。”
  秦容蹙眉,“什么机会?”
  “翻案的机会。”
  听到这里,秦容跟裴启宸皆看过来。
  片刻,秦容自嘲似的冷笑一声,“怎么翻,该死的人都活着,字字句句,铁证如山,除非……该死的人都去死。”
  “那几个人关在刑部,又有拱尉司派人日夜看守,想杀人灭口不容易。”裴启宸道。
  待两人说完,秦月华开口,“与德妃私通的人,不是李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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