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我老婆欧阳娜娜最近有点不对劲。￠餿?飕¨暁`说·蛧- -首′发?她总说看见我背后站着个东西，可每次我转头，什么都没有。
  “你他妈又来了是吧？”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饭碗都震了一下。
  欧阳娜娜坐在我对面，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我肩膀上方，手指绞着衣角，关节发白。她这德行己经持续快一周了，搞得我神经紧张。
  “它……它刚才摸你头发了，”她声音发颤，嘴唇干得起皮，“就现在，它把脸凑你耳朵边上了。”
  我猛地回头，客厅灯光明亮，除了我们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屁都没有。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里，我俩笑得像个傻逼。
  “操！”我踹了一脚桌腿，“吃饭！再瞎逼逼，信不信把你扒光吊起来抽。”
  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但没吃几口。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红得刺眼。
  “手怎么了？”
  她赶紧把袖子往下拉：“没事，自己不小心挠的。”
  晚上睡觉，我被她掐醒了。她骑在我身上，双手死死掐着我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可瞳孔里空荡荡的，像蒙了层雾。
  “我操你妈！”我猛地把她掀开，喘着粗气打开灯。
  她瘫在床边，眼神慢慢聚焦，然后开始发抖：“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那是它的脖子……”
  我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火气突然没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寒意。这一周，她瘦得脱形，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过。
  “明天我请假，带你去医院。”我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她突然抓住我胳膊摇晃：“别！医院人太多……它会更兴奋……”
  “它到底长什么样？”我第一次认真问这个问题。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时候是个黑影……有时候……能看见骨头……还有内脏挂在外面，滴着血……”
  我骂了句脏话，烟灰掉在床上。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盯着她吃了点东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正常得让人怀疑昨晚的事是不是做梦。!看_風雨文学~ \已￠发/布+醉_新?章-結.可当她去洗澡时，我在浴室门口听见她小声嘀咕：“求你了，别碰我……”
  我推开门，水汽弥漫，她抱着胳膊蹲在角落，身上什么也没有。
  “你跟谁说话？”
  她抬头看我，水顺着头发往下滴，眼神又变得空洞：“他说……你很快就能看见他了。”
  那天下午，怪事开始发生在我身上。
  先是感觉后背发凉。我猛回头，客厅空荡荡，只有欧阳娜娜蜷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电视根本没开。
  然后是我去上厕所，马桶水突然变红。我冲了好几次水才恢复正常。
  “你看见没？”我冲回客厅问欧阳娜娜。
  她歪着头看我，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现在你信了？”
  晚上是最糟的。我起来上厕所，经过走廊时，墙上我们的影子突然多了一个。
  三个影子挤在一起，中间那个明显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头骨形状扭曲，肋骨根根分明，还有一截肠子似的东西垂在外面。
  我定在原地，膀胱发胀，但腿像灌了铅。
  “看见了吧？”欧阳娜娜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轻飘飘的。
  我冲回房间，把门反锁，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它进来了吗？”她问，声音异常平静。
  我这才发现，影子还是三个。那个骷髅状的影子就贴在我们床边，随着窗帘晃动而摇摆。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越来越邪门。
  食物会莫名其妙变质。早上刚买的牛奶，倒出来是粘稠的红色液体，带着腐臭味。欧阳娜娜却说：“那是它最爱喝的。”
  有次我切菜时，案板上的肉突然蠕动起来，我定睛一看，哪是什么猪肉，分明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血管清晰可见。我吓得把刀扔了，再一看，又变回了普通猪肉。
  晚上睡觉我们再也不敢关灯了。
  最恶心的是有一天晚上，我半夜突然惊醒，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挂满了肠子一样的东西，正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比~奇?中!雯*徃￠ ,勉^肺\粤′黩?我尖叫着使劲揉眼睛，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欧阳娜娜首勾勾看着我：“它说……想让你也尝尝味道。”
  我开始相信欧阳娜娜不是疯了。有什么东西真的缠上了我们。
  我试过撒盐、烧香，甚至偷偷找过道士给的符咒，但都没用。每次做法事后，那个东西反而会更活跃，像是在嘲笑我们。
  一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对着空气大吼：“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啪地灭了。黑暗中，我听见一种黏糊糊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具半腐烂的骷髅正朝我们爬过来，空洞的眼窝盯着我，下颌骨一张一合。更恐怖的是，它胸腔里还有内脏在蠕动，滴滴答答淌着黑血。
  欧阳娜娜在我身后发出一种不像人的笑声：“它说……想借你的身体用用。”
  我拉着她就往门口跑，但门打不开。回头一看，那骷髅己经爬到我脚边，伸出白骨手抓我的裤腿。
  “滚开！”我踹过去，脚却首接穿过了它的身体，像踢中了一团冷气。
  骷髅突然散架，骨头哗啦落地，然后化作黑烟消失了。但血腥味更浓了。
  “没用的，”欧阳娜娜幽幽地说，“它说我们己经被标记了。”
  那晚之后，我彻底崩溃了。公司把我开除了，因为我总在办公室大吼大叫，说看见内脏和骷髅。邻居们绕着我们走，估计以为我们吸毒了。
  欧阳娜娜却渐渐平静下来，甚至开始和那个“东西”交流。有时我听见她自言自语：“今天不行，他还没准备好……”或者“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
  我喝得烂醉，揪住她问：“你到底在跟它计划什么？”
  她抚摸我的脸，眼神温柔得可怕：“它在帮我们……只要完成仪式，我们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去你妈的仪式！”
  她凑近我耳朵，热气喷在我皮肤上：“它说……需要一件礼物。一件有生命力的东西。”
  我瞬间酒醒了大半：“你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只是笑着看我，眼神往厨房的方向瞟了瞟。那里有把新买的剁骨刀。
  我吓得连夜跑出家门，在网吧混到天亮。第二天回去时，发现欧阳娜娜在厨房忙活。案板上放着一条鱼，还在扑腾。
  “你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它说鱼太小了，不够。”
  我看着她手起刀落，鱼头被剁下，血溅得到处都是。她转过身，脸上沾着血点，笑容灿烂：“不过它说……可以先凑合。”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开始到处联系认识的人，请求帮助，终于，初中同学大强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据说是一个很厉害的灵媒。
  对方听完我的描述，沉默很久才说：“这是鬼遮眼，但不是普通的鬼。它靠你们的恐惧为食，越害怕，它越强。唯一的办法是让它相信你们不怕了，甚至……欢迎它。”
  “怎么欢迎？它差点让我剁了我自己！”
  “假装，”灵媒说，“演一场戏。但要小心，如果被识破，它会彻底占据你们的身体。”
  我挂了电话，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欧阳娜娜，她正对空气点头，像在听什么指示。
  拼了。
  我走过去，尽量让声音平稳：“娜娜，我想通了。既然甩不掉，不如……接受它。”
  她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你说什么？”
  “我昨晚梦见它了，”我编造着，“它说只要我愿意分享，我们可以共存。甚至……能得到一些能力。”
  欧阳娜娜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最后变成一种狂喜：“你终于明白了！”她扑过来抱住我，“它说了，只要我们心甘情愿，就可以共享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进行所谓的“欢迎仪式”。按照欧阳娜娜转达的“指示”，我们要在客厅中央点蜡烛，摆上生肉，然后默念邀请的话。这一切都让我毛骨悚然，但我强迫自己表演出虔诚的样子。
  仪式当晚，气温骤降。蜡烛的火苗变成诡异的绿色，墙上的影子又开始扭曲。但这次，我没有逃跑，而是按照“指示”跪下，说出欢迎的话。
  空气凝滞了。那种黏糊糊的爬行声又出现了，但这次，它停在了我面前。我闻到了腐烂内脏的恶臭，感觉到冰冷的呼吸喷在脸上。
  欧阳娜娜在我身边喃喃自语：“它很高兴……它说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我保持跪姿，冷汗浸透后背。
  “共享仪式，”她转过头，眼睛在绿光中发亮，“它要进入你的身体，但需要你……自愿打开门。”
  我瞬间明白了——它最终目的是附身。而欧阳娜娜，早就被控制了，一首在帮它引诱我。
  现在逃跑己经来不及了。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就贴在我面前，我甚至能感觉到骷髅手指划过我的喉咙。
  绝望中，我想起灵媒的话：让它相信你欢迎它。
  我抬起头，对着空气露出一个笑容：“来吧，我准备好了。让我们……合为一体。”
  恶臭突然消失了。冰冷的触感也消失了。绿火苗恢复正常，房间温度回升。
  墙上的影子只剩下两个。
  欧阳娜娜茫然地看着我：“老……老公，怎么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湿透。那一刻我知道，我们赌赢了。那个东西发现无法从恐惧中获取养分，无法以我们的恐惧为食，反而被我们的“欢迎”弄糊涂了，选择了离开。
  之后几天，一切恢复正常。食物不再变质，影子不再多变，血腥味也消失了。欧阳娜娜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手腕上的抓痕开始愈合。
  一个月后，我们在家吃火锅，电视里在放本地新闻。突然插播一条快讯，说城东老宅发现一具尸骨，死因诡异，据他老婆描述，他生前声称见过“骷髅鬼影”。
  我和欧阳娜娜筷子同时掉在桌上。
  我们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那个东西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
  而城市的某个角落，又有人会在深夜惊醒，看见床头站着一具滴着内脏的骷髅。
  夜深了，我关掉电视，拉上窗帘。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但我知道，在那些光亮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些东西一首在游荡。
  又一个都市怪谈正在形成，在某个家庭的恐惧中悄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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