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藏青月    更新:2021-12-03 05:41
  既然这次大会的规则是不论出身何处,皆可参加比武,凌花落当然也可以代表冥水宫出战。无论是胜是败,比试之后再清正邪,诛杀此徒。这样一来既不会破坏此次结盟大会的规则,也不失诸位掌门的大家风范!更何况??”说到这里江迁看向台上的杨孤鸿,“杨掌门功力大成,未必会败给凌花落!”
  江迁这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众掌门个个点头,不再反驳。
  江迁对凌花落说:“凌花落,请吧!”
  凌花落虽然不知道江迁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但如此情形对他来说毕竟有利。便点了一下头,“好!我要打败他,看看你们到底在他的身上搞了什么阴谋诡计!”而后对红儿说:“你先下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红儿:“那这家伙就先交给你了!放心吧,你要是打不过他还有我呢!”于是走下了台,站在就近位置。
  凌花落悲声一叹,“杨孤鸿,我们相识一场,曾经并肩而战,共对生死。没想到今日竟会与你在此对决。我知道这些话你听不见了,但我只希望你快点醒来!”
  而林铮又将袖口置于嘴边,那阵笛音再次响起;杨孤鸿本来无神的双目杀意顿起,恶视凌花落,右手成掌向他袭去!
  凌花落身体翻飞,连连横旋,避过这一掌后人却飞向林铮,想要打断他发功!
  林铮大惊,赶忙凝气提功,笛音更加凄厉,杨孤鸿竟比凌花落更快,在他身后瞬间欺身而至,双掌连推;凌花落见其攻势更盛,不能再顾林铮,只好将内力贯于双手,不断卸下来袭的掌力!
  杨孤鸿排出的掌力如狂风巨浪一般势不可挡,凌花落自知不可能单以掌力取胜,却又不愿意出刀,怕伤到杨孤鸿;杨孤鸿双臂横摆,身形旋起,浑厚的内力如漩涡一般向凌花落卷去;凌花落的身体在空中连翻数周,险险避过这一击,便听到台角“咔啦”一声响,一根竹子做的旗杆被杨孤鸿发出的力道绞断,一截约三尺长的断竿飞来。凌花落伸手一接,便将这截断竿当作刀,回击杨孤鸿。内力一贯入断竿,便在凌花落手掌之上“刷刷”旋转;而后凌花落单手紧握断竿,使出“九旋刀法”!
  然而那毕竟是根脆弱的竹竿,杨孤鸿面对直刺而来的竹竿毫不退避,用双腕一扣,将其扣住;双腕一用力,“咔??”竹竿断开;几乎是同时翻掌而出,猛然击向近在面前的凌花落!二人相距太近,凌花落已经不能再躲,只有将内力强凝于掌,迎面对接!
  “嘭!”双掌相抵,杨孤鸿被震得后退几步,而后站稳;而凌花落被他这一掌打得向后飞退至台边,险些跌到台下;他的右臂一阵发麻,并感觉一股焦燥的内力冲入身体,二脉中的真气翻腾涌动,有些紊乱。
  正在凌花落暗自惊叹杨孤鸿这一身邪功时,突然听到他的口中发出了声音:“啊??”再看他,人已经收起掌式,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竟有惊慌之色,原先如死水一般的双眼也闪烁着痛苦的神色,悲伤地看着凌花落!
  林铮心里一惊,再次加功凝力;凌花落见他身中自己阴寒内力的一击后略有清醒,心中暗想:难道阴寒的功力能够唤醒他?却在这怔神之际,再次响起的笛音让杨孤鸿略微恢复的神色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出手击来!
  凌花落心中一横,双掌发功,接掌而去!
  “啪啪”一阵对掌声后,二人身体反向飞出;这次杨孤鸿竟然能开口说话,“凌……花……”刚喊出两个字却又被阵阵愈发急促的笛音压下心智,眼中的光芒渐渐又暗了下来;而凌花落却受了内伤,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红儿见他受伤,忍不住担忧,对他喊:“你怎样了?你没事吧?”
  凌花落对她摇了摇头,而后手捂丹田,强忍住体内剧烈翻涌的真气,咬紧牙关说:“杨孤鸿,我一定要把你唤醒!”右掌一张,一股寒雾从掌上缓缓腾起;见杨孤鸿又抬掌出手,便直推而去,再次对上了掌!
  两人双掌相抵,两股内力在掌间对冲,却没分开;凌花落只觉自己的内力从手掌上涌出后,如同水入汪洋;而杨孤鸿的内力似乎无穷无尽,且力道越来越大,不断冲击着凌花落体内的气脉!
  杨孤鸿的眼睛渐渐睁大,脸上好像又出现了一点表情;突然,林铮笛音的旋律一转,杨孤鸿猛一振臂,“砰!”凌花落又被击飞,半空中仰面后飞的身影中,有一股鲜红的血随之飘出;同时听见杨孤鸿一声惊呼:“凌花落!你快走!”
  这一声呼喊惊住了所有人;再看向杨孤鸿,面色十分痛苦,双臂猛然一开,口中大喝一声,“嘭”的一声响,一股劲风从体内涌出,长髯飘飞,衣衫鼓舞,似魔神一般令众人不寒而栗!而后脸上的神色又渐渐黯淡,立在那里面冷如霜地看着凌花落。
  凌花落飞出台外,双脚踏地时一个趔趄,之后连退数步,口中喷血如注;红儿赶忙飞身而至,扶住他的身体,惊慌不已:“呀,怎么会这样啊?”
  凌花落面露惨笑,对红儿说:“没想到以我的功力,根本无法让他醒来。杨孤鸿尚且有如此内功,控制他的林铮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红儿慌张地摇着头,“你受的伤好重,不要说话了!”
  这次连一直向着江迁的洪耀也无法理解了,刚才杨孤鸿那声惊呼让他心中疑团顿起,站起身问江迁:“江兄,杨掌门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好像神志不清!”
  江迁不慌不忙地说:“洪掌门,您切莫担忧。杨掌门自从回到天都门修练内功开始,便经常神情恍惚,可能有些走火入魔。我想过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恢复。”未待洪耀回话,江迁又看向凌花落,“难得蔽派杨掌门神功入化,得以击败这魔徒,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迁这最后一句话中有话,已经对诸位掌门下了暗言;穆杰等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又拔出兵刃围了上来,想就此了结凌花落的性命!
  红儿斜目一瞪,“你们想干什么?”
  穆杰:“他也比过武了,是时候和他算一算那七百多被杀弟子的血账了!”
  红儿怒道:“你们杀一个身负重伤之人,真是卑鄙无耻!”
  林荣哼了一声,“听说他那次在宣城,被龙凤夫妇打成重伤,是淮南二老放过了他。中原武林给过他一次机会,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冥顽不灵,魔性不改!”
  红儿冷笑,“你们要杀他,那就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便伸出一只胳膊揽在凌花落腰际,另一只手上下一翻,凝力于掌,而后一掌击向穆杰等人;几人感到此女子掌力如带劲风,意外之下慌忙避身闪躲;几名较为靠前的弟子被掌力击中,退倒在地上哀号;红儿趁此间隙赶忙运气提身,带着凌花落在人群头顶飞驰而过;几名掌门回神之后飞身追去;而红儿虽然带着个重伤之人,却身轻如燕,眨眼间便飞过人群;几人追到了穿云座口,便见她的身影在山林中渐渐消失。
  穆杰惊呼:“这女子是什么人,轻功如此了得!”
  林荣:“还追不追?”
  穆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如此绝世轻功,我们根本追不上。先回去吧!”
  几人回到台边,便看到杨孤鸿依旧立在台上;江迁见他们回来了,对几人说:“几位掌门请先行入座。凌花落已经身负重伤,那个女子会带他在附近疗伤,不会走远。一会儿大会结束后,盟主自有定夺。”
  顿了一下,江迁对众人说:“杨掌门力挫魔徒,有此功力实乃武林之大幸!不知还有哪位英雄要上去与杨掌门再决高下?”
  人群一阵沉默。连他们谈之色变的凌花落都不是他的对手,又能有谁将其击败?
  江迁:“如果没人再挑战,便是由杨掌门担任山河会盟主!”
  龙仁佑摇头叹气,自言自语道:“由一个空有一身功力却神志不清的人来当盟主,号令天下武林,真不知是福是祸!”
  江迁未等答话,人群中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龙掌门此话不假。”
  话音传来,人也到了台上;此人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面若寒铁,目如芒星;眉延鬓侧,唇接颊底??此人的长相既如神仙般不入俗世,又如妖鬼般震慑人心;而他的额头中间那道火焰形状的紫色印记,令人隐隐感觉到此人来者不善!
  他轻瞄了杨孤鸿一眼,脸上淡然一笑,“我来打败他。”
  24 麓隐先生折桂盟主 冥水少主负伤逃亡
  面对杨孤鸿,此人非但没有如其他人一般,对他这一身不知从哪得来的鬼神般可怖的功力心生畏惧,甚至是神色轻松、举止自如;他向众人拱手一拜,“在下一介野夫,无名无姓,无门无派,因长年隐居山野,故自号‘麓隐先生’。今日在下不自量力,斗胆前来上台献丑,还望各位不吝赐教!”
  林铮故作不悦之情,“先生无门无派,又如此面生,何以上台比武?要知道今日在此比武之人,不是一派掌门便是武林名士。不知先生何德何能,敢与在座诸位一论?”
  众掌门虽然没有说出此话,但心中多少也是这样想;本来这些人对林铮从未视重,听他敢于说出众人心中之所想,而且言辞犀利,不留情面,对他竟会有些刮目相看;几名掌门忍不住面露赞许之意,对他点头微笑。
  江迁按照先前所计,反驳林铮道:“林护法此言差矣。今日大选盟主,乃是影响天下武林明日情形之大事;比武而论,但求一个公正。既然身为魔徒的凌花落都能得到众位英雄的宽怀以纳,这位麓隐先生更应于此良机,尽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