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相互理解
作者:兔了个兔    更新:2026-04-09 20:19
  谢容之一怔,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总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沈卓温轻描淡写地说:“我只知道趁人病,要人命。”
  谢容之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沈卓温和江知渺,“那我能得到什么?”
  “那就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沈卓温屈指叩了叩桌面,他眉眼疏冷,并不把谢容之放在眼里。
  谢容之嘴角收敛笑意,“如果我说,我想要谢家继承人的位置呢。”
  沈卓温:“可以。”
  谢容之步步紧逼,“沈总大气,就不怕我背地反水。”
  沈卓温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一些心思给江知渺夹菜,她在饭桌上多夹两口的,他都给她夹进了碗里。
  江知渺险些吃不过来。
  因为沈卓温已经给她夹了一小碗菜了,垒积得高高的。
  女人降低存在感,大口吃着饭,腮帮子鼓鼓的,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乖觉,宛若一只吉祥物一样,而她身侧就是不辞辛苦给她投喂的主人。
  两人气氛和谐,不像是有人能够插足进去。
  谢容之抬了抬眼睛,“既然沈总这么相信我,我也相信沈总,我可以帮你,你想做些什么?”
  沈卓温道:“现在还不急,今天只是简单约谢先生吃顿饭。”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不知道玩什么聊斋。
  谢容之却是笑容不变,“好。”
  说着,他目光看向江知渺,问:“听说江小姐前些天在碧水园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沈卓温沿着目光看过去,“麻烦?”
  江知渺的手紧了紧,她没想到谢容之消息会这么灵通,本来他不提,她是打算把这件事藏在心底的。
  毕竟,一个母亲比起自己,更爱亲人。
  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呢。
  短暂忘却的情绪翻涌,冷风嗖嗖地穿堂过。
  她抬起眼睛,看向眼前的谢容之,微微摇头:“很感谢你,但是我已经解决了。”
  谢容之像是后知后觉地瞥过一眼沈卓温,“那就好,不过看着是朋友的份上,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斯文人有斯文人的解决办法,流氓有流氓的解决办法,千万别心软。”
  江知渺喉头一紧。
  桌面上,男人的手覆盖上女人纤细手指,攥紧。
  可在面上,男人看似从容不迫,面不改色,对江知渺有绝对的自信。
  下一秒,他微微侧头,身体靠近江知渺那侧,无声宣誓着主权,随后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江知渺身上,虎视眈眈着。
  江知渺对上谢容之揶揄的目光,声音平静:“问多了女士的家事,可小心没人喜欢。”
  谢容之勾唇一笑:“是我多嘴了,这倒显得我在挑拨沈总和姜秘书的关系。”
  听着茶里茶气的。
  江知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先吃饭吧,时间也不早了,谢总也不像是在外面玩的人。”
  一边说,她一边捏了捏沈卓温的手心,侧身和他对上视线,眼神在说:回到家里再和他解释。
  谢容之刚要点头。
  沈卓温笑着开口:“江秘书,你猜得没错,谢总最近又重新谈了个未婚妻,不会在外面玩。”
  “……”江知渺抬眼看了看谢容之。
  谢容之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反对。
  江知渺说:“那就恭喜谢总了。”
  当初在蒋仁琦的生日宴上,她还有些后悔。
  要是早知道谢容之的未婚妻,江知渺说什么是不可能找他帮忙的,毁了人一桩姻缘。
  沈卓温看见江知渺的眼神,眸色一深。
  进而,他风轻云淡移开目光,落在谢容之身上。
  谈完正事,之后就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等到饭局结束,谢容之开车离开,江知渺才同沈卓温上车。
  车内的小灯亮着。
  江知渺抬眼扫过一眼沈卓温,犹豫片刻,还是说:“碧水园的事,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没来得及,发生的太突然了。”
  沈卓温淡淡看着她。
  江知渺斟酌着用词,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沈卓温嗤笑:“愚蠢。”
  江知渺抿了一下唇,声音低下去不少:“可即使这样,我不可能不管她,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很重要。”
  她似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沈卓温说。
  漂亮干净的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江知渺像是在期待什么。
  很快,就让她失望了。
  沈卓温眉眼没有丝毫波动。
  江知渺打起精神,继续说:“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说到底是要钱而已,我可以解决。”
  沈卓温冷声:“有用吗?”
  江知渺难堪地抿唇。
  沈卓温眸色冷淡,“别到时候自取其辱。”
  江知渺看他,苍白地解释着:“云姨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平常对我很好的——”
  “如果她真的对你好,就不会让你这么难堪。”
  沈卓温的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最后一层脸皮撕破。
  火辣辣的疼。
  江知渺手指攥紧,她还要说话,但触及到沈卓温冷厉的眼眸,她猛然意识到什么。
  垂下眼睛,没再说话。
  心中萦绕的问题也没再问出口。
  车堪称静默地回到雅苑。
  江知渺率先下车,沈卓温刚下车,就看见女人的背影快步消失在电梯间的门口。
  沈卓温眉心微微一拧。
  司机作为全程听他们说话的,探出个脑袋,说:“沈先生,女孩子总是敏感心软的,你刚刚说得太刺人了,她当然不爱听。”
  沈卓温点燃一根烟,“这是事实。”
  “可那又怎么样,你能抹去是她抚养江小姐二十几年的事实吗?”司机作为经常接送沈卓温上下班的人,也把两人发生的大大小小事看在眼里,“时间是最难跨过的,就算她知道抚养自己长大的养母有问题,可这二十多年也不是假的,只能慢慢来。”
  对于江知渺来说,江云云不仅是抚养她二十几年的人。
  还是她精神世界的支柱。
  要是这个支柱真的崩塌,恐怕比杀了江知渺还难受。
  不过司机没说,他点到为止道:“夫妻间要相互理解才能过得下去,情侣也是一样。”
  猩红缭绕在沈卓温指尖,遮掩冰冷的脸色。
  司机顿了一下,打比说:“就像我女儿,我平常假意凶她妈妈一句,她就气得不行,何况是二十多年呢。”
  沈卓温:“李叔,你是个好父亲。”
  司机只是笑了笑,“只是和人相处久了,大概明白江小姐是个什么想法。”
  沈卓温没再说话。
  明灭的猩红湮灭在垃圾桶里,他扫过一眼,乘坐电梯上楼。
  他打开房门,就听见主卧内簌簌水声。
  沈卓温换好鞋,走进去。
  江知渺刚好冲完澡出来,她看见沈卓温,愣了一下,没说话,背过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须臾,沈卓温的吻落在江知渺的耳垂上,辗转到脖颈上、肩头,以及臂膀上。
  江知渺浑身战栗,却一声不吭。
  直至,沈卓温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