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化,请别揉碎我们儿时的梦

中国已有超过160个城市人口超过100万,该国即将成为一个城市化国家。中国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3日表示,到2015年,该国人口将从2008年的13.2亿增至大约14亿,同时有超过一半的人生活在城镇。(7月10日 《青年参考》)

  小时候,总是梦想着看高楼大厦,看火车,看满大街“乌龟壳子”爬行。那时,自己还是个村野的顽童,城市却如夏日的星空般令我遐想、神往。如今,我习惯了挤在公交车上在林立的高楼间穿行,习惯了芸芸众生如何犹若蝼蚁在城市这个钢铁巨人足下谋生。我离城市这么近,身处其中,卑微感却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尝试着于夜幕中,站在立交桥上,借着皎洁如昼的路灯和多姿多彩的霓虹灯,注视长长的车流,重温儿时的“城市梦”,但我失败了。现实告诉我,城市注定只是许多人的驿站。今年今日今刻,我们在此,明年明日明刻,我们便要离开,城市的记忆里没有我们的影子。我们被遗忘。城市一定要如此坚硬、薄情么?

  我来自一个比严家庄还偏僻的乡村,却不敢奢望能企及严守一那般的成就。他活得风光,左右逢源,却又虚伪、圆滑,泥土味褪去,城市人习气渐浓,他成了一个不得不在严酷现实围逼下戴着面具处世的“城市人”。我却担心高房价,担心毕业即失业,担心没有工作不能租房,担心城市的藩篱让我连做贩夫走卒的机会都没有。

  是的,无数农家子弟辛苦拼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城市人”。但他们不希望城市带着异样的“眼光”审视自己。不希望以证取人,不希望户籍歧视,不希望权力和金钱阻塞上升通道,更不希望城市化只是将既得利益者利益普遍化。开发房地产并不意味着要拆掉所有的城中村,整治市容并不意味着要将贩夫走卒清除殆尽,维护治安并不意味着要把人装到纸器时代的套子里。

  王小波说,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年代。那么,我觉得,对于那些有志在城市寻梦的“漂泊”一族的年轻人而言,他们最怕生活在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城市。这里的人情味等于“人本主义”。他们希望,再奢华、现代的城市,还能有一个简陋的“唐家岭”安放他们的稚嫩和莽撞;他们希望再靓丽的街道,还能有一个卖炒饭或旧书报的大妈在那儿守候;他们希望竞争再激烈的岗位,依然没有人情面子左右选拔程序的公正。

  城市化,并不仅仅意味着更多的高楼大桥,更便利的交通,更奢华的购物商场,更应是一个现代、文明、法治也即人本主义涤荡腐朽的丑陋的非法的不人道的东西的过程。惟其如此,每个在儿时憧憬城市的人,才不会在接触现实后,便灰心失落,便愤世嫉俗,便大呼上当。

  城市化,请别揉碎我们儿时的梦。

  (作者:王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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