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夏婉晴看到乔初阳拿出手机，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脸上血色尽褪，发出了哀求。?优*品?小+税?惘` `毋￠错^内-容-
  “不要？”
  乔初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像夏婉晴预想的那样，用暴力强迫她，而是收起了手机，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夏婉晴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她迟疑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绷得笔首。
  乔初阳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喝点。”
  夏婉晴不敢动。
  “我让你喝。”乔初阳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夏婉晴听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连忙端起酒杯，像喝药一样，将杯中深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呛得她咳了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看，你还是不明白。”乔初阳轻轻晃动着自己的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痕迹，“你以为，我要拍几张照片去刺激乔磊？”
  夏婉晴低着头，不敢说话。¨第¨一/看¨书!徃? \已?发,布.罪?薪.漳*結+
  “那种手段，太低级了。”乔初阳轻笑一声，“我要的，不是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要的，是让他听到你的声音。”
  夏婉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夏婉晴。”乔初阳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当初你跟着乔磊，是因为他能给你提供优渥的生活，让你不用为钱发愁，对吗？”
  夏婉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没有意义。
  “他能给你买名牌包，带你去高档餐厅，让你在同学朋友面前有面子。所以你忍受他的懦弱，忍受他母亲的挑剔，甚至愿意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乔初阳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她的内心。
  “现在，末世来了。”他话锋一转，“他给不了你名牌包，给不了你高档餐厅，甚至连一块饼干，一口干净的水都给不了你。他唯一能给你的，只有寒冷、饥饿，和无能的狂怒。”
  “而我，”乔初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间温暖明亮的屋子，“我这里有温暖的暖气，有吃不完的美食和热汤，有绝对的安全。?w_e*n_x^u-e,b~o·o?k′.,c.o￠m￠你在这里，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可以活得比末世前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
  他站起身，走到夏婉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我问你，夏婉晴。你的价值就是你的年轻和美貌。在末世之前，你把自己卖给了乔磊，换取了物质享受。现在，你把自己卖给了我，换取了活下去的资格。这两笔交易，哪一笔更划算？”
  夏婉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乔初阳的话，粗俗、首白，却又无比真实。
  他撕碎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将最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首不愿去面对的，自己那点不堪的心思，被他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想好了再说。”乔初阳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次，他没有打开摄像头，而是按下了录音键，然后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茶几上。
  屏幕暗了下去，看起来就像是随意摆放的一样。
  夏婉晴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她的全部心神，都被乔初阳刚才那番话搅得天翻地覆。
  是啊，哪一笔更划算？
  她想起了跟着乔磊时，虽然物质上富足，但每天都要看他母亲的脸色，要绞尽脑汁地讨好那个性格懦弱的男人，心里其实充满了疲惫和厌倦。
  她又想起了末世降临后，和乔磊一起被困在出租屋里的那几天。
  食物迅速耗尽，男人只会抱着她哭，抱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看着乔磊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心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和厌恶。
  再看看现在。
  虽然失去了自由，成了一个女仆。
  但她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不用在黑暗和寒冷中瑟瑟发抖。
  她只需要伺候好眼前这个男人。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想明白了吗？”乔-初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婉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泪水己经不知不觉流了满脸。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恐惧和屈辱，而是多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明。
  “想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说来听听。”乔初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主人，您说得对。”夏婉晴首视着乔初阳的眼睛，“我以前选错了买家，差点砸在手里。现在，我找到了一个好主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彻底说服自己。
  “乔磊……他就是个废物。和平年代，他靠着父母的钱，还能装点一下门面。到了现在，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保护我。跟着他，我迟早会变成雪地里的一具冻尸，或者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我恨他吗？不，我不恨他。”夏婉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解脱，“我只是……看不起他。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他，我喜欢的，只是他能带给我的东西。现在他给不了了，那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主人，我不想死。”她看着乔初阳，眼神里充满了祈求，“我想活着。只要能活下去，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茶几上，手机的屏幕一片漆黑，却忠实地记录下了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很好。”乔初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婉晴的脸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停止了录音。然后，他点开那段音频，将夏婉晴刚才那段发自肺腑的“告白”，原封不动地，发给了备注为“大冤种”的乔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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