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航集团，国家级航空发动机科研中心。
  一辆黑色的商务专车，平稳地停在了主楼前。
  车门打开。
  林凡穿着一身休闲装，第一个走了下来。
  苏青和另外七名博士生，则穿着统一的龙科院南部分院工作服，跟在他身后。
  八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初来乍到的拘谨和不安。
  只有林凡，神态自若，甚至还有点东张西望。
  他在心里盘算着。
  完成这一单，五百万奖金，
  再加上自己账上的七百多万，妥妥的千万富翁了。
  真是值得期待啊。
  主楼门口。
  南航总经理，宋建明，带着一群核心研发人员，早已在此等候。
  看到来人，宋建明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欢迎欢迎！”
  “欢迎龙科院的专家团队莅临指导！”
  他伸出双手，准备和为首的专家握手。
  可当他看清林凡的脸时，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太年轻了。
  这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龙科院，派了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带队？
  宋建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自然地和林凡握了握手。
  “这位是……？”
  “林凡。”
  林凡简单地自我介绍。
  “前沿智能算法组，组长。”
  宋建明身后的研发团队，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算法组？”
  “不是材料所的专家吗？”
  “怎么回事？让搞人工智能的来研发动机材料？”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工程师，忍不住凑到宋建明身边，低声提醒。
  “宋总，会不会搞错了？”
  “龙科院那边，是不是先派个调查小组过来，摸一下我们的情况？”
  “应该是。”
  另一个研究员附和道。
  “等他们了解完情况，真正的材料学专家就该来了。”
  这些议论，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飘进了林凡和苏青等人的耳朵里。
  苏青和几个博士生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浑身不自在。
  林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觉得对方的猜测，有那么一点道理。
  正常情况下，确实应该这么安排。
  宋建明的情商很高，他没有直接提出质疑，而是换了个委婉的方式。
  他笑着看向林凡。
  “林组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知道您认不认识白岳穹白老？”
  “白老可是咱们龙国材料学界的泰山北斗，也是你们南部分院材料所的定海神神针。”
  “几位这么年轻，想必都是白老的得意门生吧？”
  这个问题，既捧了南部分院，又试探了林凡的底细。
  如果林凡说是，那说明他们至少是科班出身，师出有名。
  如果不是，那事情就离谱了。
  苏青等人，都紧张地看向林凡。
  她们希望林凡能顺着台阶下，哪怕是含糊其辞地应一声。
  然而，林凡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不认识。”
  “我们是新成立的组，跟材料所不是一个部门。”
  “……”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建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身后的研发团队，更是集体石化。
  不认识？
  新成立的组？
  真和南部分院的材料所没半点关系？
  完了。
  这下不搞笑了吗。
  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新团队，而且专业完全不对口。
  这是鸭子上架？！
  宋建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现。
  对方是龙科院派来的人，代表的是国家意志。
  他一个集团负责人，没资格，也没胆子质疑上面的决定。
  林凡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对他来说，寒暄已经结束，该进入正题了。
  “宋总，我们能看看技术资料吗？”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现有的设备情况，和之前的研发数据。”
  他需要确认，南航的设备，能不能满足“G-2型超级合金”的生产工艺。
  宋建明的大脑还有些宕机。
  但他还是凭借着职业素养，机械地点了点头。
  “可以。”
  “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了南航的保密会议室。
  相关的技术资料，很快就被调取出来，投放在大屏幕上。
  数以千计的图纸，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还有长达数百页的失败分析报告。
  林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开始快速翻阅那些资料。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文明沙盘带来的智力提升，让他拥有了过目不忘和超凡的理解能力。
  那些在别人看来无比复杂的公式和图纸，在他眼中，却清晰明了。
  很快，林凡得出了结论。
  不行。
  南航现有的设备，根本造不出盖亚的“G-2型超级合金”。
  别说造出来，连最基础的熔炼条件都达不到。
  盖亚文明的合金技术，和地球南航的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基于真空技术的熔炼炉。
  技术路线完全不同。
  想要生产G-2合金，恐怕必须从头开始。
  首先，就要造一个匹配的熔炼炉。
  至少，也得先找一个基于真空技术的熔炉，进行改造。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抱怨。
  “真麻烦啊。”
  声音不大，
  但宋建明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白。
  他身后的工程师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居然说麻烦？
  他才看了几分钟资料，连问题的核心都没摸到，就开始嫌麻烦了？
  这还没开始呢！
  在宋建明看来，林凡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等同于直接宣判了放弃。
  也是。
  一个外行，面对如此复杂的世界级难题，除了放弃，还能做什么？
  宋建明的心，彻底凉了。
  他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该申请更换个专家组过来。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中。
  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宋建明猛地抬头。
  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