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突破？
  林凡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实验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几个师兄师姐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希冀。
  “林凡！”
  “你是不是……在元素的配比上，又有了新想法？”
  “就算只是优化了一点点，也足够我们写一份进展报告，去跟学校周旋了！”
  八个研究生，一下子把林凡围了起来，七嘴八舌。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他们已经为此奋斗了5年，
  但凡能有一点希望，谁又想轻易放弃！？
  陈教授也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他承认林凡的天赋，
  但常温超导可是世界级的科学难题！
  指望林凡一人取得“重大突破”？
  希望还是太过渺茫。
  他虚弱开口。
  “小凡啊，先把你的新发现，让大家看看吧。”
  ……
  林凡把手稿翻到了第一部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凡元素的存在理论基础及其结构模型】？
  看到标题，所有人都愣住了。
  “凡……凡元素？”
  “这是什么东西？”
  “林凡，这……这不是你为了应付科管局，瞎编了一个元素出来吧？”
  一个师妹小声问，语气里全是问号。
  “你们自己看。”
  林凡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
  “哗啦……哗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
  八个高材生，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分子式结构，太怪了……从来没见过啊。”
  “这推导过程……你们谁看懂了？”
  “看不懂，但感觉好牛逼……”
  “别说话，我在算……我靠，这步怎么推过来的？”
  而此时，
  陈教授花白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
  他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想到什么，他猛地转身，
  踉跄地走到白板前，一把夺过学生手里的记号笔！
  开始在白板上疯狂书写，验证着手稿里的核心结构！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剩下记号笔在白板上划过的“吱吱”声。
  五分钟。
  十分钟。
  “啪嗒。”
  记号笔从陈教授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看着写满了半个白板的推导过程。
  这一刻，他建立了一辈子的科学认知，差点被冲毁！
  “凡元素的理论上……竟完全成立！”
  “这……这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由常规粒子重构而成的全新粒子形态！”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陈教授像发了疯一样扑回实验台！
  他一把抓起那份手稿，疯狂地向后翻动！
  他的眼睛像两台高速扫描仪，贪婪地吞噬着纸上的一切！
  公式！
  图纸！
  工艺参数！
  注意事项！
  每一行字，每一个数据……他都不敢错过！
  实验室里。
  八个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暂时看不懂林凡的理论。
  但他们看得懂陈教授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癫狂、崇敬、和被真理光芒刺痛的表情！
  “老师……怎么样？”
  一位女同学小心翼翼地询问。
  陈教授猛地合上手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激动地抓住白板，对着一脸懵逼的学生们开启教学模式。
  “你们看！”
  “把导电材料想象成一种积木！”
  “我们以前所有的研究，都是想着如何设计出更好的积木，然后去搭大桥！但不管怎么搭，积木之间总有缝隙！电子通过桥梁，就会撞墙，就会损耗！”
  “而林凡的方案，却是完全不同的解法！”
  “不考虑如何雕出最完美的‘积木’！”
  “而是，通过‘凡’元素的量子纠缠现象，直接打通两端！在林凡的构想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桥！无需通过，能量就已经完成了传送！”
  通过这个通俗的解释，学生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不搭桥……直接开传送门？
  这是何等天马行空的思路！
  “可是教授……”
  一个小师妹还是提出了疑问，“这跟我们学的BCS理论是冲突的啊！”
  陈教授狂笑起来。
  笑声里，全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那是因为，从来没人能想到‘凡’元素的存在！”
  “从今天起！我们，恐怕要开创一个全新的理论体系了！”
  陈教授神情激动的看向林凡。
  “重大突破啊……”
  “小凡！”
  “这份理论！就足以让我们在世界物理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别说科管局！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我们项目一根汗毛！”
  实验室里。
  压抑已久的欢呼，终于爆发！
  “真的成功了！”
  “我们不用解散了！”
  几个师妹甚至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
  而林凡看着大伙高兴的模样。
  也是打心底的开心。
  他等到欢呼声稍稍平息，才开口说道。
  “大家，可能激动的早了点。”
  “你们只看完了一半啊。”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教授猛地回过神，继续查看后续手稿。
  【L-3改·室温常压超导材料的完整制备流程】！
  看完最后的手稿后，
  陈教授彻底僵在了原地！
  林凡的制备方案……
  居然……居然完全可行！
  他看向林凡，他严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林凡也继续说道。
  “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提出什么颠覆性的理论。”
  “我提议，未来一个月，大家吃住都在实验室。”
  “都加一加班……争取在科管局领导找我们之前，造出真正的，常温超导材料！”
  “大家，可有异议？！”
  八位研究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点懵。
  而陈教授，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两行老泪，滚滚而下。
  他哭了。
  一个快七十岁，跟癌症抗争了几年都没掉过一滴泪的老人。
  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一把攥住林凡的手，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压力、嘲讽、绝望、病痛……
  这五年所承受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