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者:趾环王    更新:2021-11-25 09:22
  不过,我可以送一条更漂亮的给你。”第二天,朝烟在周记里夹了一张纸条。
  我犯愁了:这个女生,是什么意思呀?
  很显然,我不能接受她的围巾,哪怕那是世界上最华丽的纺织品。
  我在备课本上扯下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夹在周记本里。:“谢谢。我不需要。”
  我偷偷瞅了一眼对面的胖阿翠,幸亏,她没有看见。
  2.朝烟的报复
  从此,朝烟就不交周记本了,上课也不再抬头看我,只是一直低着头,是否在听讲,我就不知道了。
  我是单身汉,常常在食堂用餐,而且,总坐在固定的位置上。很显然,朝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天中午,在食堂里,我正一边吃饭一边浏览桌上的报纸。
  “怎么又买青椒炒肉,烦!”忽然,我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是朝烟。
  她在和谁讲话?当然不是我,是一个眉目清秀、身材匀称的男生!
  我认出来了,这个男生是校学生会主席,经常带着一帮学生干部检查各班的卫生区。
  “你不是说要青椒吗?”此刻,这个可怜的主席嘀咕道。
  “我是要青椒,但没有要青椒炒肉!”她声音更高了,还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即低下头扒饭。
  “好,你等着,我去买青椒。”学生会主席端着饭盒走了。
  “哎,元老师。”她突然冲着我说,“围巾怎么不戴了?”
  “天暖了。”我头也不抬。
  “可惜呀!”她莫明其妙地叹了一声。
  我笑了笑,拿起饭盒就走。
  “怎么又是青椒炒肉?”
  学生会主席回来了。
  “青椒卖完了。我把肉都拣出来,你只吃青椒吧?”学生会主席讨好地说。
  “那你喂我吃。”说完,她还得意地瞟了我一眼。
  “好好好。”学生会主席激动得声音打颤。
  “老师,这个词怎样解释呀?”下午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她居然虚心提问了。
  “遇到不明白的词要学会自己查字典。”我平静地说。
  周围的同学掩口而笑。
  “要养成自己查字典的习惯。”我转身对大家说,“不要有依赖思想。”
  “哼!”她“啪”地关上书,“怕是自己不知道吧!”
  教室里一下子了静下来,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书本,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这是多么精彩的节目啊,比预习文言文有趣多了。
  “我不知道也很正常啊!古人云‘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你们说,是吗?”我理直气壮道。
  “是。”大家有气没力地应和道,又一齐低头看书。看得出来,他们对我的不抵抗主义非常不满,一场好戏,就这样流产了。
  我表面上对朝烟故意与我作对的举动毫不介意,但其实心里却更加烦恼了。这样的女学生啊,我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第三章 左右逢源
  1.浪漫春夜
  晚上6点,天还没有黑,我正在打篮球。突然,在一边看球的王记发叫道:“元子元子,你的电话,你的电话!”
  我恼怒地走过去,道:“你就不知道帮我接一下?没有看见我正忙吗?”
  “我帮你接了,人家非要你接不可。”王记发笑得一脸暧昧,“是一个小姑娘。”
  “瞎说!”我接过电话,不耐烦地说,“喂,是谁呀?”
  王记发还死盯着我,竖起了耳朵。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声音。
  “你到底是谁?”我加大了声音。
  王记发打着手势,叫我温和一些。我才不管这么多,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好不容易可以打场球,硬是叫这个电话打断了,可恶!
  “是我啊!”里面终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是个女孩子,但我不能确定她是谁.只好装出认识她的语气,大咧咧地说:“哦,是你呀!忙吗?”
  王记发又朝我做鬼脸.
  “老师,我是石榴青哪!”电话里的声音变大了。
  “哦,是你呀!”我的语气缓和下来。
  王记发得意洋洋,似乎是因为证实了他没有撒谎。我只好朝他伸出大拇指,以示表扬,他这才走了。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她的要求令我很意外,我迟疑了一下,才说:“可以呀,你在哪里?”
  “我在师院北区大门边。”
  “好的,我马上就来――你好像不大高兴啊!”
  “你不知道,今天期中考试总分出来了,我考得好差,想找你聊聊,可以吗?”她的声音仍是有气无力的,好像天塌下来一样。
  我不禁失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好的,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我忙回去换衣服,心里却在想着任何安慰她。
  这学期,石榴青对我的帮助也不小。以前的语文课代表转学走了,(奇.书.网)要推选新的课代表,她就毛遂自荐当了,而且作业也比以前收得齐多了。是啊,像她这样清秀的MM站在你面前,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你还有勇气不交作业吗?
  她送的围巾我只戴了一个星期,她微微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事情还是照样做,不过公事公办的成分要浓一些,只是把作业本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然后昂着头走了。
  不知不觉,出租车到了师院北区大门,我下了车,却没有看见她的影子。
  我沿着院墙寻过去,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院墙的阴影里,我们的石榴青正面向墙壁伫立着,用比较文雅的词语,叫做向隅而泣。
  我心里隐隐有些怜惜她,因为在高墙下,在黑暗里,她的影子实在单薄。我慢慢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知道是我,却没有抬起头来,仍是低头看墙根。
  我笑道:“怎么?那里有两只蚂蚁在谈恋爱呀?”
  她破涕为笑,却嗔怪道:“人家考得这么差,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有多差?倒数第一名?”我仍笑着说。
  “我知道你从来就看不起我,我只配考倒数第一!”她抬起了头。我猜想她的嘴巴一定是噘着的,可惜天黑,看不大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这只是期中考试啊,用得着这么急吗?再说,你也不会特别差——到底考得怎么样?”我后一句话也有些紧张。
  “20名。”她低声说。
  说实话,这名次也让我有些吃惊,因为以前她最差的一次也在第10名,现在却滑到了20名!
  但我还是乐呵呵地说:“怕什么?你后面还有40多人呢!”
  “你就知道取笑我,”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你认为我就这么差吗?”
  我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居然也闪烁着光彩,可能是那泪珠太纯洁吧,也许还经过了28层过滤。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我想这次应该是你发挥失常,下次再加油吧!”
  看这样子,她大概连晚饭都没有吃。我说:“你还没有吃饭吧?”
  “不想吃。”她低声说。
  “不吃怎么行?你等会儿。”说完,我过马路,找到一家面包房,买了两只刚出炉的巧克力面包,又买了两瓶热牛奶,拿回来递给她:“快吃吧!”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乖乖接了过去,说:“谢谢。”
  “谢什么?快趁热吃了!”
  她老老实实地吃了起来。
  我想,她还是真个孩子啊!
  我望着师院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突然有些说不出缘由的伤感。6年前我还和他们一样,无忧无虑,每天欢呼雀跃地从大学的校门出出进进,憧憬着美好的前途,认为自己就是那只最会飞的燕子,等待自己的一定是朝阳和彩霞;而现在,说不上失败,但离成功真的是遥遥无期。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突然停住,望着我。
  我怔了一下,道:“你在吃饭,我怎么能说话。等你吃完了吧!”
  “咱们边走边吃吧。现在到哪里去?”
  “到师院里走走吧!”
  我们并肩走进师院的大门,前后左右都是青春得令人忌妒的大学生。虽然在黑暗里我大体上和他们没有区别,但本质还是有好大的距离了啊!想到这里,我有些自惭形秽,甚至不知不觉地和石榴青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吃不完,”她浑然不觉地又靠近了我,“怎么办?”
  我哑然失笑:“吃不完就扔了算了。”
  “扔了?”她似乎很困惑,“你花了钱的,怎么能扔呢?你吃不吃呀?”
  “呵呵,你吃剩下的,就给我吃啊!”我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很委屈地说。
  “好了,你不是这个意思,可以了吧?不过我也不想吃,你看着办吧!”
  “我带回去。”
  她便拿着没有吃完的面包,走在我身边,像个在爸爸照顾下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们走到了图书馆后面的柳树林边,月光从树枝的缝隙透过来,落在树下的池塘里。池塘里有些伸出水面不久的荷叶,很娇嫩,很柔弱,微风吹过,便婀娜摇动。可能是刚出水面不久,还没有受尘世的玷污,那荷香虽然很淡,你必须用鼻子狠狠地吸气,才能感觉它的存在,但那香味的的确确是毫无杂质的。偶尔还能听见水中的拨拉声,那是鱼儿在嬉戏吧!
  透过疏疏的柳枝,能望见图书馆的灯光,还可以看到图书馆窗户里偶尔晃动的人影。
  “再过一年半,这个时候你也会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吧!”我望着柳枝间泻下的月光,对她说。
  “也许是吧,但我知道这个需要努力,而我这次……”
  “瞧你!”我忙打断她的话,“又说这次,这次只是一次期中考试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这点挫折都受不了?”
  “我没有受不了啊。”她委屈地说,“我不是好好的吗?考得不好,连说一下也不行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可以可以,你说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