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算地保老爷
作者:老子与强子    更新:2024-08-08 15:09
  地保偷偷摸摸从邹七嫂屋里出来时,
  赵长鹏手中准备了一块鹅卵石。
  人的后脑勺要比前盖骨脆弱很多,
  所以在拳击比赛中,
  选手多用后摆拳,
  一拳打中后脑,直接KO。
  趴在围墙上的赵长鹏离地保大概有八九米的距离,
  换作以前的阿Q,就算石头扔出去,命中率也很低。
  但赵长鹏融合了七寸拳,
  七寸拳讲究的是身体的迅速和敏捷,
  准确的把握人体要害一击致命。
  地保提着灯笼,
  而赵长鹏躲在暗处,
  饶是地保出门前朝四周张望也发现不了赵长鹏的身影。
  当地保转身后,
  赵长鹏手中的鹅卵石用力扔出。
  砰咚!
  一声“哎呦”响彻黑夜,
  地保被击中后晕厥倒地,
  嘴里不停地发着气若游丝的哀呼!
  死没死?赵长鹏不知道,脑袋肯定是开瓢了。
  赵长鹏赶紧跳下围墙就溜了。
  回到土谷祠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
  未庄不大,
  谁家里丢了一只鸡,
  谁跟谁吵了一架,
  第二天就传得到处都是。
  作为未庄信息集散中心,
  桥头酒馆,
  早已议论开来。
  “听说了吗,昨晚地保在赵太爷家喝完酒,回来摔了一跤,头破血流,人被送到县城医馆去了。”
  “摔得这么严重吗?”
  “命悬一线,难说。”
  “摔死了最好,报应。”
  老拱、七斤、阿五几人正痛快的喝着酒。
  赵长鹏哼着小曲走进酒馆。
  自从赵长鹏说过自己姓赵以后,
  这几人看他的眼神明显比以前尊敬了许多。
  倒不是觉得阿Q有多厉害,
  而是万一赵家真认了这个同宗,
  他们欺负阿Q就等同于欺负赵家。
  老拱拍着赵长鹏的肩膀说道:“阿桂,你知道吗?地保老爷倒霉了。”
  地保老爷平时没少勒索阿Q,
  这些人都是清楚的,
  此刻也只想在阿Q身上找些认同感。
  赵长鹏随意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
  “哎哟哟,阿桂现在一套一套的。”
  只听桥对面传来一声声呼喊:“阿桂,阿桂。”
  吴妈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说道:“阿桂,找你半天呢。赵太爷喊你去舂米。”
  未庄的穷人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吴妈是赵府的长工。
  阿Q是赵府的临时工。
  割稻的时候割稻,
  插秧的时候插秧,
  舂米的时候舂米,
  撑船的时候便撑船。
  一年到头,
  干三天歇三天。
  阿Q的生活一直没有保障,
  要不然不会连三文钱一斤的酒钱也需要赊账。
  此时的吴妈见到阿Q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棱角分明了,
  身上还有种不屈不挠的冷漠。
  这是吴妈以前从来没有在阿Q身上见到的。
  穿过石拱桥吴妈打笑道:“阿桂,你是不是长高了?”
  以前的阿Q站在吴妈身边,
  两人几乎是齐平的,
  如今的阿Q似乎高了那么几公分,
  需要仰视了。
  赵长鹏笑道:“不过是腰挺直了而已。”
  舂米是个简单的活,
  将稻谷放进石碓里,
  用力捣,
  使稻谷表面的壳去掉。
  然后装袋。
  阿Q舂米,
  吴妈边装袋边说道:“这些白米赵太爷要拉到绍兴县城去卖的,听说要娶一房姨太太。”
  赵长鹏感叹了一句:“秧是我插的,稻子是我的割的,米是我舂的。小姨太是赵太爷娶的。”
  吴妈噗嗤一笑。“阿桂,你个憨货。”
  赵太爷也是精明,
  每次叫阿Q来舂米,
  都是吃完中午饭再来叫,
  这样早饭不用管,
  午饭不用管,
  只管一顿晚饭,
  晚饭过后,
  还要点煤油灯继续舂,
  只算半天工钱。
  短短半天,
  赵长鹏就舂了二十几袋大米,
  未庄的晚饭很早,
  太阳才刚下山,
  吴妈就端来了一碗饭,
  一半红薯一半白米饭,
  搭了几片没有油水的菜叶子。
  赵长鹏扒了几口米饭说道:“吴妈,你说为什么我们累死累活,却只能吃粗茶淡饭,老爷们整天大鱼大肉,还要娶小老婆?”
  显然吴妈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只是附和一笑。
  赵长鹏将半碗米饭扒完,
  剩下半碗冷冰冰的红薯被扔在了一旁。
  赵长鹏说道:“跟赵太爷说一声,以后找我舂米,按袋算。一袋一文钱。”
  吴妈摇头叹息一声,
  这舂米的活,又没有技术含量,
  未庄有的是人做。
  只不过阿Q便宜,而且卖力。
  吴妈拿起饭碗:“你等我一会,我去太太房里打煤油。”
  赵长鹏伸了个懒腰:“不用打媒油了,晚上我不舂米了。赵府有吊死鬼,我得赶紧回去。”
  吴妈也被吓了一跳。
  “哪呢?”
  赵长鹏在屋里转了一圈。
  随意一指。
  “就在那?”
  吴妈吓了一跳,
  身体往赵长鹏身上靠。
  “你别吓唬我。”
  原片中,阿Q不过说了一句,我和你困觉。
  吴妈就要寻死,
  闹着要上吊。
  阿Q也没搞明白,
  自己一句话而已,
  不困觉就算了,
  为什么要寻死?
  在古代,
  这些孤孀最看中的是贞节牌坊。
  一个孤孀如果没有一点绯闻,
  只有两种可能,
  没有人调戏过她,
  有人调戏过她,她接受了。
  要让别人称颂一句贞节烈女,
  就得找准时机寻死觅活。
  而阿Q就成了吴妈贞节牌坊的垫脚石。
  也是因为这一次,
  阿Q远走他乡,在未庄混不下去了。
  赵长鹏将吴妈推到一旁说道:“吴妈,我先回去了。“
  说完阿Q就跑出了屋外。
  吴妈只觉屋内一阵寒意,
  一路尖叫跑去寻赵太奶奶。
  此时赵太奶奶正在屋里哭哭啼啼。
  “我嫁到他们家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邹七嫂,你不知道,这个老不死的没有一天安分过。“
  “这些年他偷鸡摸狗,我睁只眼闭只眼。”
  “好啊,现在居然要娶小老婆了,他有万贯家财吗?”
  邹七嫂也是满眼疲惫,
  自从昨晚地保的事过后,
  她忧心忡忡。
  此时也是装出一副明事理的样子坐在赵太奶奶床前安慰道:
  “太太,气归气,饭可不能不吃啊。”
  “要是饿坏了身体那可怎么办啊?”
  儿媳妇也在旁边附和道:“邹七嫂说得对。婆婆要保重身体。“
  赵太奶奶拿出一根麻绳装模作样的喊道: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个家是待不下去了。”
  “太太,您可别想不开啊。”
  邹七嫂和赵家儿媳妇一边安慰赵太奶奶一边抢过麻绳。
  只听屋外传来吴妈的惊恐声。
  “有鬼,有吊死鬼。”